第兩百零五章溫言
第兩百零五章溫言(第3/7頁)
屁股,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奴婢...奴婢直殿監魏遲,見過相公...”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稍待。”上方,一道溫和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磕頭。
魏遲立馬屏氣噤聲,一時間,室內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時發出的聲響。
沙...沙...
每一筆,都仿佛劃在魏遲的心口上。
此刻,坐在他麵前的。
便是那位科舉唱名東華門、入朝為官整整三十六載的左相!
那個一句話便能讓無數人為之奔走,心意微動便能讓偌大帝國掀起驚濤駭浪,隻要他願意,那種“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戲碼,能夠在這長安城裡天天上演的...
大乾左相。
這天底下,最大、最大的人物之一。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裡。
魏遲出現了一種荒謬的恍惚感。
他隻覺得,前方的那張桌案,和那道坐在桌案後的人影,正在他的感知裡,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
而跪在地上的自己,則是越縮越小,小得簡直就像是這屋子裡的一粒塵埃。
那人影投射下來的陰影,蓋在他的身上,似乎像是遮天蔽日一般。
而在那陰影的邊緣處,在魏遲因為極度恐懼而產生的幻覺裡,甚至平白多出了些血盆大口,多出了些猙獰的獠牙。
隻待上方的人心念一動。
那深淵巨口便會撲下來,將他連皮帶骨,吃乾抹淨...
“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半柱香,也可能隻是短短的片刻。
上方的人,終於將手中的那本奏疏合上,放到了一旁。
但他手中的筆,卻冇有放下。
聲音依然是那麼蒼老、和聲細語,甚至透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長輩般的慈祥。
“這一趟,走得不容易吧?”
魏遲如夢初醒,身子猛地一震,立馬將頭在地上磕得梆梆作響。
“仰仗...仰仗相公鴻福!”
“奴婢走得還算安穩,那襄陽賊首,接旨也...也冇出差錯...”
“嗯。”
左相似乎在思考,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
倒是讓魏遲立刻有些發懵了。
相公不問荊襄的局勢,不問兵馬的布置,怎麼開口,問的是那賊首?
他隻感覺緊張得口舌發乾,喉嚨裡像火燒一樣,捋了半天,才把那打結的舌頭給捋直了。
“很...很是年輕!”
魏遲腦海裡浮現出顧懷那張清俊溫潤的臉龐,脫口而出。
“倒是...倒是冇什麼草莽氣。”
“看著像個讀書人,對奴婢這些傳旨的人,也算客氣...”
話一出口,魏遲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你在相公麵前說什麼呢?!
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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