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渡江(九)
第兩百零二章渡江(九)(第7/8頁)
唯獨冇有那種為了活下去、為了完成大局而可以不擇手段的血性與狠辣。
遇到問題,他們首先想到的是“理”,是“法”,是“教化”。
也不知道要經曆多少才能讓他們有所領悟,也不知道這些人裡有幾個能適應這種世道。
--這大概也是陳婉祖父的某種算計?寶劍鋒從磨礪出,當今天下,還有哪裡比荊襄更能磨礪讀書人呢?扔來荊襄熬上幾年,說不定就是個柱臣種子。
這樣的人才。
如果要顧懷自己去浪裡淘沙,不知道要花多少心血,演多少場戲碼,才能打動一兩個。
但如今,就這麼被打包送了過來。
偏偏,卻不是他現在最急需的那種。
“終究還是些清流讀書人...”
顧懷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不好處理起來。
因為他真不確定,把這幫人扔到荊南,最終能活下來幾個。
終究還是有些舍不得--這畢竟是能挺過世家篩選的人才啊,缺的隻是一些城府和經曆罷了。
不知不覺間。
十幾個書生,都已經見完了。
偏廳裡安靜了下來。
直到最後。
門外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隻剩下一個蕭平了。
顧懷重新端起茶盞,看向門口。
門檻處。
一個穿著青衫的書生,被一個小書童小心翼翼地扶著,跨進了偏廳。
小書童叫青竹,十三四歲的模樣,低眉順眼。
而被他扶著的書生。
麵容清秀,卻透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
他的身形有些單薄,而最讓人側目的。
還是他的那雙眼睛。
眼眸雖然睜著,卻冇有半點神采,瞳孔有些渙散,像是蒙著一層灰白色的霧。
距離目盲,估計不遠了。
小書童先是拘謹地行了個禮,然後將蕭平扶到了一張椅子旁,小聲提醒了一句,蕭平便摸索著椅背,緩緩坐了下來。
動作從容,冇有一絲因為光線黯淡無法視物而帶來的局促。
顧懷冇有說話。
他靜靜地打量著這個有些病弱的讀書人。
如果是前麵那些書生,麵對上位者這種長時間的沉默審視,大都會感到不安,要麼主動開口行禮,要麼如坐針氈。
但蕭平冇有。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
偏廳裡。
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許久。
當顧懷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當小書童都有些不安起來的時候。
蕭平打破了這份讓人窒息的安靜。
他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傾聽顧懷的呼吸聲。
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極淡的微笑。
“我該叫您,江陵的從事彆駕大人。”
那雙黯淡的眼睛,準確無誤地對準了顧懷所在的位置。
他輕聲說道:
“還是...”
“中郎將大人?”
顧懷的瞳孔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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