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渡江(五)
第一百九十八章渡江(五)(第5/8頁)
張書案後。
坐著個白衣書生。
那書生模樣清秀,氣質溫潤,正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杆狼毫,全神貫註地處理著案頭上堆積如山的政務公文。
看起來,倒像是個頗受器重的文吏。
宗祿這些時日在襄陽城裡待著,雖然不好接觸那些核心的機密以免引起敵意,但倒是有意關註過府衙裡那些拋頭露麵的官吏。
方正他是認得的,底下幾個主事他也麵熟。
倒是冇見過眼前這個白衣書生。
不過,在這百廢待興的襄陽,提拔幾個會寫字的年輕人充當書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宗祿也隻是將其當成了一個剛剛提拔上來的文人,多看了兩眼後,便並不算太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他今日來,可不是為了觀察襄陽的文官的。
“見過中郎將大人。”
宗祿草草地拱了拱手,連多餘的寒暄都省了,直接步入正題。
“大人這些時日閉關祈福,想必是溝通天地,大有所獲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心裡還在腹誹,赤眉就是赤眉,都受招安了還一天到晚拿著這套話來講,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難道以為自己會像那些底層民眾一樣信他這套鬼話?
想到這裡,他的語氣不免帶上了幾分焦躁和咄咄逼人。
“隻是不知,之前在下於大堂之上,代南陽宗氏向大人提起的聯姻一事,大人如今,可曾有了決斷?”
“南陽距此路途不近,在下離家日久,家主與族中宿老,皆是翹首以盼大人的佳音。”
就差冇直接指著鼻子問:你到底娶不娶了!
玄鬆子放下茶盞。
心裡雖然慌得不行,但臉上卻依然維持著那副世外高人的清冷模樣。
“宗兄莫急。”
玄鬆子按照之前顧懷手把手教他的話術,慢條斯理地打起了哈哈。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本將父母早亡,但這媒妁之言,總是要講究個生辰八字、黃道吉日的。”
玄鬆子歎了口氣,一副憂國憂民的模樣。
“更何況,眼下南方戰事未平,赤眉餘孽尚在流竄,本將受朝廷招安,皇恩浩蕩,自當以國事為重。”
“將士們在前線流血拚殺,本將若是在這襄陽城裡張燈結彩、大婚娶妻。”
“這傳出去,豈不是寒了三軍將士的心?又如何對得起朝廷的信任?”
玄鬆子眼簾低垂。
“還請宗兄體諒本將的一片苦心,待南方戰事稍息,荊南安定,本將定當親自登門,向宗氏求親。”
這話聽起來大義凜然,滴水不漏。
但全是放屁!
一旁的白衣書生--也就是顧懷。
他微微低著頭,握筆的手十分平穩地在公文上寫下一行批註。
隻是在聽到玄鬆子這番聲情並茂的表演時。
嘴角微微勾起了弧度。
果然,玄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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