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渡江(三)
第一百九十六章渡江(三)(第6/8頁)
全是樓家的族老、婦孺、以及不到五百人的老弱護院。
“到底怎麼回事?!”
樓雄一把揪住那家丁的衣領,雙眼赤紅,如同發狂的野獸:“百裡洲有天險可守!怎麼會出事?!”
“他們...他們從天上掉下來的!”
家丁哭嚎著,“是北地的官軍!幾百個像鬼一樣的人!”
“他們冇有穿甲,嘴裡咬著短刀,大半夜的,就那麼從愁猿嶺那麵絕壁上...爬上來了!”
樓英如遭雷擊。
她整個人癱軟在船舷上,滿眼的不可置信。
爬上愁猿嶺?
那可是絕壁啊!
上麵布滿了滑膩的青苔和碎石,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那些連水都不敢下的北地旱鴨子,怎麼可能爬得上去?!
除非...
樓英想起了這幾天,北軍在岸邊那種看似笨拙、實則無比堅韌的結寨推進。
想起了他們不顧傷亡,在水麵上發起的那些聲勢浩大卻毫無建樹的佯攻。
樓英咬了咬唇,一絲鮮血滲了出來。
是了...是了!這幾天,北軍在岸邊那種看似笨拙、實則堅韌的結寨推進,還有不顧傷亡,在水麵上發起的那些聲勢浩大卻毫無建樹的佯攻。
根本就是誘餌!
是那個冷酷的北軍統帥,故意擺出來的!
他用憋屈與屈辱的傷亡和僵持,將樓家所有水軍的註意力,死死地釘在了這片水網正麵。
而在暗地裡。
他早就摸清楚了樓家的路數,開始圖謀樓家的族地!
樓英甚至能想象出那副畫麵:北軍中最精銳的死士,脫去鐵甲,換上輕便的短打,嘴裡咬著繩鏢和短匕,不發出一絲聲響。
在漆黑的夜裡,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用血肉硬生生地去摳開愁猿嶺那陡峭的石縫。
黑暗中,有人抓不住泥濘滑落,為了不發出聲音驚動防守,他們咬碎了牙關,在墜入深淵的最後一刻,依然冇有發出一聲慘叫。
就是用這樣慘烈和冷酷的代價。
那幾百名北軍死士,翻過了不可逾越的天險。
猶如神兵天降,突然出現在了毫無防備的樓家族地內。
“父親呢?族老們呢?!”樓雄瘋狂地搖晃著家丁。
“全...全被抓了...”
家丁麵若死灰,“他們冇殺人,隻是用刀架在了老爺和族老們的脖子上。那個帶頭的將官說...說給少主半個時辰的時間考慮。”
“若是不降,半個時辰後,他們便開始殺人,半柱香殺一個,直到樓家絕嗣!”
死寂。
旗艦的甲板上,隻剩下江風嗚咽的聲音。
樓雄原本那張張狂不可一世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團。
他握著長槍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混賬!卑鄙!”
樓雄仰天怒吼,“有種水上見真章!拿婦孺老幼要挾,算什麼英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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