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血光
第一百九十章血光(第4/6頁)
主公的手段,還真是可怕啊。
他心中暗自感歎。
這樣精銳、隱秘,仿佛無孔不入的暗探衙門,絕對不是襄陽城破之後才建立起來的。
怕是早在主公還未拿下襄陽時,這根線就已經撒向了整個荊襄。
自己,終究還是露麵太晚了。
許良的眼底閃過一絲危機感。
隨著主公的地盤越來越大,手下的人才肯定會越來越多。
能治政的,能統軍的,能安撫百姓的,那些正統的世家子弟、名臣大儒,遲早有一天會蜂擁而至,填滿那座襄陽府衙。
到那個時候。
他許良算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是個毒士。
他最大的優點,是敢想常人不敢想,敢做那些自詡清高的文人死都不肯碰的臟活。
大局觀他有,但在那些真正的頂尖謀臣麵前,未必能占到上風。
至於落到實處的治政理民,那更是他的短板。
一旦主公掃平荊襄,開始休養生息,行那堂堂正正的王道。
那他這把沾滿了血的毒刀。
就會顯得異常紮眼。
雖然之前那一場談話,主公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但到時候的地位驟降,甚至被邊緣化,是絕對不可避免的。
若是自己能早些追隨主公,掌管這等隱秘的暗探衙門,成為主公藏在最深處的影子,那地位才叫真正的穩固。
可惜。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所以,這一次,必須要辦得漂亮。”
許良喃喃自語。
那張醜陋的麵容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越發陰森。
既然走上了這條路,既然主公真的有那等囊括天下的氣魄和胸襟,甚至看穿了他的自汙還願意給他留後路。
那他許良,就斷不能像前半生那般,渾渾噩噩地爛在泥溝裡。
許良撕開油紙,翻開了那本暗探呈上來的冊子。
借著燭光,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越看,嘴角的冷笑就越濃。
主公囑咐過他,不許杜撰,不許憑空捏造罪名去殺雞儆猴。
可是。
在這亂世裡,在這皇權崩潰的地方上。
這些土皇帝一樣的鄉紳望族,哪裡還需要去捏造罪名?
那一條條,一樁樁。
觸目驚心。
吞並土地,逼得大批農夫上吊自儘,或淪為佃戶;勾結官府,壟斷鹽鐵,暗殺行商;為了囤積居奇,將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掉包換成發黴的穀糠,導致城外餓死流民無數。
累累白骨,人血饅頭。
“真臟啊。”
許良合上冊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借你們項上人頭一用了。”
許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錦袍。
眼中,殺機凜然。
殺雞儆猴。
這隻雞越肥,猴子們才會越怕。
枝江陸家。
就從你開始了。
......
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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