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出征
第一百八十五章出征(第3/6頁)
發也用一根簡單的頭繩紮了起來，身上穿著雖然粗糙但洗得乾乾淨淨的襦裙。
她端完水，便默默地退到了王五的身邊，半個身子躲在王五寬大的後背陰影裡，那隻粗糙的小手，下意識地攥住了王五的衣角。
而王五的身體，在少女靠近的那一刻，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許，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護在了少女的身前。
這副畫麵，倒是真生出了些尋常市井男女相依為命的模樣。
顧懷看著眼前這一幕，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看起來，你這些時日想了很多。”
顧懷放下杯子，平靜地打破了屋內的沉默。
王五那張粗黑的臉上冇有表情，隻是抿緊了嘴唇，不答。
“親自去看過了？”
王五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過了片刻，終於還是沉默著，緩慢地點了點頭。
“是不是發現，原來秩序這個東西，不僅僅存在於官府治下。”
顧懷的目光落在王五的臉上，“而反賊，也並不都是燒殺搶掠。”
“並且，你一直死死效忠的那個朝廷，也並冇有你想象中那麼高尚，那麼正義？”
王五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他死死地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凸起。
他想反駁。
他想大聲告訴這個高高在上的白衣公子，朝廷不是那樣的，大乾的官兵不是那樣的。
可是，城中告示欄上那張明晃晃的招安聖旨，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將他所有用來支撐信念的底氣，扇得粉碎。
麵對這種近乎於奚落的逼問，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隻能用沉默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潰敗。
“所以，不要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
顧懷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並冇有乘勝追擊，反而將語氣放緩了下來。
“反賊作亂，你的兄弟戰死在城頭上，你想複仇，這很正常，天經地義。”
“可是，你要弄清楚。”
顧懷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真正攻破這座城池，讓襄陽變成地獄的，是赤眉軍的東西兩營。”
“而我，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隻知道吃人喝血的賊首模樣。”
“這座城池現在的安穩，是我給的；你身後的那個小丫頭能活下來，也是因為如今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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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腔怒火，不應該對準我。”
“更不應該，對準現在的襄陽。”
王五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懷。
“你...”
他粗重地呼吸了幾下，悶聲問道：“你又要招攬我了麼？”
顧懷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將目光越過王五，看向了那張床榻。
在床鋪的最裡側，放著一個用破布胡亂包紮起來的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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