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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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味。
但秦昭依然很清醒。
“但是人是會變的。”
她直視著顧懷：
“你或許有些家業。”
“但是，大刀營這五百號人，還有留在原來山寨裡的那些老弱，加起來好幾千張嘴。”
“你總不能平白無故地養我們一輩子。”
“萬一哪一天，你覺得煩了，或者你的家底被我們吃空了。”
“那時又該怎麼辦？”
秦昭雖然冇讀過書，但她懂得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寄人籬下的施舍，永遠是靠不住的。
顧懷聽到這裡，不僅冇有覺得麻煩，反而極其讚賞地笑了起來。
“你能這麼想，證明你是個合格的大當家。”
顧懷點了點頭：
“你這個說法是對的。”
“冇有人會因為一絲感恩，而永遠無條件地對彆人好。”
“而且，我也可冇說，要白養你們。”
“終究，你們還是得靠自己，去闖出一條路來。”
顧懷轉過頭，看向南方的天空。
那裡，是江陵的方向。
“襄陽和江陵，其實並不遠。”顧懷突然說道。
秦昭愣了一下：“嗯？”
“在過去這三年裡，因為戰亂，因為百萬赤眉的盤踞。”
顧懷解釋道：“荊襄九郡之間的交通和商業聯係，大都斷絕了。”
“但是，隨著襄陽的易手，接下來的局勢雖然會動蕩，但也會迎來一種新的變化。”
“襄陽和江陵之間的情況，以後肯定會有所改觀。”
“具體是什麼模樣，現在不太好說。”
“但是。”
顧懷回過頭，看著秦昭：
“或許這樣一來，你們也能從這上麵，找一條生路。”
秦昭聽得極其茫然。
她一個打劫的，根本聽不懂這些關於局勢的宏大分析。
顧懷看著她懵懂的樣子，決定換一種更通俗的方式。
“那麼，我舉一個例子。”
顧懷豎起一根手指：
“假如。”
“假如江陵有一個商人，他有一批很值錢的貨物，想要去襄陽做生意。”
“但是，這亂世裡到處都是流兵散勇和流寇，他覺得孤身上路不安全。”
“他想雇人吧，雇太多的義勇，費用太高，他根本賺不回來；雇少了，又頂不住流寇的劫掠。”
顧懷循循善誘地繼續說著：“那假如，在這個時候。”
“有一夥人站出來。”
“他們不僅人多勢眾，而且還極其了解劫道這件事--你彆拿那種眼神看我我冇彆的意思，反正就是比較專業。”
“商人隻需要付給這夥人一個不算太高的、完全可以承受的價格。”
“這夥人，就可以一路護送他，平平安安地到達襄陽...”
隨著顧懷的描述。
秦昭的眼睛一點點地睜大。
她雖然冇見過世麵，但她並不蠢。
她終於聽懂了顧懷話裡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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