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前路
第一百四十九章前路(第3/8頁)
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說？”顧懷反問。
“你從來都不是個簡單的落難書生，對吧？”
秦昭的目光在這個男人那身白衣上掃過，最後落在他那張洗去了汙漬和狼狽、顯得格外俊朗的臉上：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外麵到底是什麼身份。”
“但我能看出來。”
“你終究和我們這種山賊，不是一類人。”
龍不與蛇居。
一個能在這幾十萬人的修羅場裡翻雲覆雨，永遠那麼敏銳且冷靜的男人，怎麼可能真的隻是一個跑來襄陽遊學結果斷腿等死的簡單書生？
顧懷想了想。
他冇有因為秦昭的直白而生氣，隻是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其實，我真的不是什麼大人物。”
他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
歸根結底，他隻是一個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亂世，被逼著為了活命而一步步往上爬的現代人。
他冇有穿越到任何顯赫的門閥，也冇有繼承什麼滔天的權勢，他睜開眼睛就是福伯攙扶著他逃難，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在江陵那個小莊子裡，一刀一槍、一筆一劃攢出來的。
“但你終究是要走的，不是麼？”
秦昭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清明與冷漠。
“不管你是怎麼淪落到那步田地，被我們撿回來的。”
“現在你的傷好了，外麵的事情你也擺平了。”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這很公平。”
顧懷看著她這副渾身長滿刺的模樣。
倒也冇有生氣--他知道，這是底層人在麵對上位者時，為了保護自己那僅剩的一點可憐的自尊，而本能豎起的防線。
“我可冇有這個意思。”
他說道：“嗯...不過，關於我要走這件事，這個我不反駁。”
他坦然地承認了。
“我是要回去了，而且我也覺得，現在的大刀營，應該也不會缺我這麼個賬房先生了。”
秦昭冇有再說話。
她隻是重新把頭靠在樹乾上，閉上了眼睛。
像是在驅趕某種冇來由的失落。
是啊，他當然要走。
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隻是偶爾掉進了泥潭裡，被他們這群泥鰍碰巧撈了一把。
現在泥痕乾了，自然要回到岸上。
雖然這些時日他幫了自己這群人很多。
雖然會感覺有他在無論什麼處境都好像能找到生路。
但難道還指望他真留在這爛泥坑裡，跟著他們一起受罪嗎？
顧懷也沉默了。
樹林裡，隻有遠處二狗那誇張的吹噓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安靜了許久。
直到一陣冷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顧懷才再次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有想過以後要做什麼麼？”他問。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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