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逼退
第一百四十七章逼退(第7/8頁)
冇有因為東營和西營的撤退而結束。
因為城內,不僅有東西兩營,還有南營、北營的殘部,有無數想要趁亂發財的小股叛軍。
甚至。
還有那些在絕境中發現敵人開始撤退,重新爆發出驚人求生欲、從地下暗溝和廢墟中鑽出來的大乾殘存官兵。
各種大小旗號。
為了搶奪東西營遺留下來的物資,為了報仇,為了活命。
在這座燃燒的迷宮裡,彼此進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短兵相接。
一團亂麻。
這是任何一個將領看了都會覺得頭疼的爛攤子。
但還好。
至少,最大的威脅--東營和西營的主力,已經被逼走了。
剩下的這些,不過是些疥癬之疾。
陸沉的大軍,已經開始接管襄陽內城的防務,正在像梳子一樣,一條街一條街地清理著殘留的潰兵,撲滅著那些足以焚毀全城的大火。
而在城外。
玄鬆子披著那件極其顯眼的大紅聖袍,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
依然在不辭辛勞地四處奔走,扯著嗓子,利用“天公將軍與聖子同在”的大義,安撫、收編著那漫山遍野的流民和亂兵。
至於那座處於最中心的襄陽府衙。
此刻。
一輛馬車,在幾十名精銳的護衛下,緩緩地停在了那扇已經被砸得稀巴爛的朱漆大門前。
顧懷掀開車簾。
拄著那根木拐,在霜降的攙扶下,慢慢地走了下來。
他抬起頭。
看著眼前這座曾經代表著荊襄最高權力的建築。
此刻,隻剩下了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
大門不翼而飛,漢白玉的臺階上滿是乾涸的黑血。
府庫的大門敞開著,裡麵空空如也,連一隻老鼠都找不到。
後院用來存放荊襄九郡戶籍、田畝、魚鱗圖冊的重地,還在冒著縷縷青煙,那些記錄著數百萬百姓根基的紙張,早已經在那把火中,化為了滿地的飛灰。
顧懷靜靜地站在府衙門前。
秋風卷起地上燃燒了一半的灰燼,落在他的衣角上。
他的身邊,站著那個麵無表情的天公將軍。
那個男人依然平靜,仿佛眼前這座被洗劫一空的府衙,這座被戰火焚燒的城池,都與他無關。
他隻是履行著城牆上和顧懷最後那番對話後,應下的承諾。
配合著顧懷,豎起了那麵旗幟,然後,便再也冇有說過一句話。
顧懷冇有去管天公將軍在想什麼。
他隻是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火光,聽著城內各處依然傳來的淒厲哭喊。
那張臉上。
終於,還是不可抑製地,浮現出了一絲深深的疲憊。
贏了嗎?
算是贏了。
襄陽落到了他的手裡,赤眉主力湧出了荊襄,城內城外的亂軍正在被收編,被清理。
但是。
幾十萬人死在了城外。
不知道多少無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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