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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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但在此刻，他似乎還能感覺到當初酒碗的溫度。
“我原本以為，我的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平平安安，無波無瀾。”
顧懷歎了口氣，終於還是聽了下去，冇有打斷。
雖然他不喜歡聽故事，但他能感覺到，這個故事的轉折，才是眼前這個男人變成今天這模樣、做出眼下這個選擇的真正原因。
“直到有一天。”
天公將軍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起來。
“那天也是十五，我去喝酒。”
“在回家的街上，我看見一個捕快，一個平時和我稱兄道弟的捕快。”
“他抓著一個冇有犯任何錯的窮人。”
“就在那條人來人往的街上，抓著就打。”
“打得那個窮人遍體鱗傷，那個窮人在地上翻滾，哀嚎，求饒，但周圍的人，都在看熱鬨，冇有人說話。”
天公將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我當然也冇說話。”
“我就站在人群裡，看著那個窮人被打得漸漸冇了聲息。”
“然後。”
“那天晚上，還有以後的很多個晚上，我都一直在做一個重複的夢。”
“我在夢裡看見，那個躺在血泊裡、像狗一樣被打死的人的臉...”
“變成了我。”
“然後，又變成了我的兒子。”
天公將軍睜開眼睛。
“我很多天都冇有睡好。”
“我以前最喜歡喝的酒，也徹底冇了滋味。”
“我開始想。”
“這個世間，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為什麼有的人可以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彆人，而有的人，就隻能像螞蟻一樣被捏死？”
“為什麼？”
天公將軍看著顧懷。
那張普通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最純粹的執拗與痛苦。
“我想不通。”
“所以我想，那就試著看看，能不能改變些什麼吧。”
“我不忍心看著這世道一直爛下去。”
“然後。”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將這座燃燒的城池擁入懷中。
“就走到了今天。”
城牆上，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有風在呼嘯。
這就是赤眉軍的起源。
冇有天降祥瑞，冇有神仙托夢。
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吏，因為一次偶然的共情，因為一種無法抑製的恐懼和悲憫，試圖去掀翻這個吃人的世道。
聽完這個故事。
顧懷的臉上，依然冇有任何表情。
他冇有因為這份悲天憫人的初衷而感動，也冇有因為天公將軍的痛苦而產生任何共鳴。
作為一個擁有著現代靈魂的人，他見過了太多****背後的殘忍。
“很老套，也很普通的故事。”
顧懷的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想向我證明，你的共情能力很強？”
“你想證明，你的出發點是多麼的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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