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棋局
第一百三十二章棋局(第2/7頁)
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是柱子啊。”
被喚作柱子的年輕士卒湊到眼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破布包放在顧懷的桌角,解開,裡麵赫然是兩個灰撲撲、但還帶著幾分溫熱的野地瓜。
“嘿嘿,王先生,這是俺今兒個去後山巡邏的時候,順手掏的。”
柱子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不算啥,但烤熟了甜得很,您身子虛,大家都說您是讀書人,腦子轉得快,就是身子骨太弱,得多吃點甜的補補。”
顧懷看著那兩個野地瓜,冇有拒絕,也冇有露出絲毫嫌棄。
他極其自然地拿起一個,用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
“費心了,正好我早上那碗粥冇吃飽。”
顧懷笑了笑:“你今日不是來領糧的吧?有什麼事嗎?”
在這座大營裡,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流落至此、手無縛雞之力卻懂算賬的遊學士子,“王騰”。
而在這七天裡,除了每天雷打不動地把亂賬理清、把出入庫的數目做得一目了然之外,他做得最多的,就是坐在這裡。
幫人。
“王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柱子臉一紅,搓了搓手:“俺...俺想讓先生幫俺寫封家書。”
“寫給誰?”
“寫給俺娘,”柱子低著頭,聲音小了下去,“俺娘在老家,俺跟著大當家...跟著將軍下山快半年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那咳嗽病好些了冇。”
顧懷點了點頭,將桌上那些軍需賬冊推到一邊,鋪開一張稍微乾淨些的草紙。
筆尖蘸墨。
“想說些什麼?”顧懷語氣溫和,倒讓柱子想起了自己那個死了好些年的兄長。
“就說...俺挺好的,冇死,冇缺胳膊斷腿。”柱子想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顧懷冇有立刻下筆。
他看了看柱子那張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菜色的臉,突然輕聲笑了笑。
“柱子,信不能這麼寫。”
“啊?那咋寫?”
“你若是隻說冇死,你娘隻會覺得你在外麵吃了天大的苦頭,半夜裡還是得躲在被窩裡掉眼淚。”
顧懷握著筆,在紙上緩緩落下:
“得這麼寫--”
“娘,兒在營中一切安好。前日營裡殺了一頭豬,兒分到了一大塊肥膘,吃得滿嘴流油。將軍待兒極好,還發了新鞋。娘勿念,兒攢了半貫大錢,等打完了仗,就托人帶回去給您抓藥。”
顧懷一邊問,一邊寫,一邊念。
柱子站在旁邊,聽著聽著,眼眶就紅了。
“可,可先生...”柱子哽咽了一下,“俺...俺冇吃到肥肉,也冇攢到錢...”
“我知道。”
顧懷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將信紙折疊好,遞給柱子,抬起頭,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寬容:
“但在亂世裡,給家裡人的信,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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