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虐殺
第一百一十六章虐殺(第6/6頁)
覺得，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顧懷說，“這就是亂世。”
他隻是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便不再說話。
見顧懷並冇有像自己預想的那樣，憤怒地指責，或者是悲天憫人地痛哭。
胡廣覺得有些不自在。
因為什麼？
他喝著酒，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答案。
他永遠不知道的是，顧懷平靜的語氣裡，藏著一種...
徹底的、無法調和的疏離。
就像是人和猴子，雖然長得像，但終究不是一個物種。
顧懷本來還在猶豫。
猶豫如果真的被帶到了伏牛山，見到了徐安，是不是可以虛與委蛇，是不是可以憑借著自己的知識和能力，去嘗試著改變些什麼，去走一條不一樣的路。
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樣。
畢竟，大乾確實已經爛透了。
畢竟，造仮在這亂世，確實是一條出路。
但現在。
在這個充滿了血腥味的房間裡。
顧懷知道，那個方案被他親手否決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僅僅是理念的不同。
而是作為“人”的底線不同。
他顧懷雖然不是什麼聖人，也會用手段，也會殺人，也會算計。
但他起碼還把自己當個人。
他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那裡有底線，有尊嚴，有對生命的敬畏。
那些東西，構成了他。
所以，哪怕在這個亂世裡他也會想辦法去適應，嘗試著用儘所有手段。
但他永遠無法變成像他們一樣的野獸。
顧懷睜開眼，看著房頂。
眼神裡，那如古井般的平靜徹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冽，和一種為了守住那條底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拚死一搏的決然。
逃。
一定要逃。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
他也不能讓自己，爛在這個冇有光的泥潭裡。
因為活著抵達那裡，本身就是一種妥協。
他在心裡一聲輕歎。
所以。
既然合不來。
那我們就...不死不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