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表字
第六十九章表字(第2/9頁)
極點,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算計,在賭博,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複橫跳。
逼陳識交權,鞏固城防,征兵,設伏,決戰,清剿潰兵,再到最後這幾天的博弈,逼得陳識不得不低頭聯姻...
這一樁樁一件件,隻要稍微走錯半步,不僅是他要在這個亂世屍骨無存,恐怕城外的莊子和江陵都得一起完蛋。
好在,都過去了。
赤眉軍的威脅解除了,江陵的兵權握在了手裡,和陳識的關係也從你死我活變成了嶽父女婿。
楊震留在城外帶兵立營,在顧懷不親自出麵的情況下,軍事方麵,楊震是他唯一能信任並且托付的人;陳婉那邊,也算是達成了默契,成家之後,自己也算是徹底融入這個時代了。
所有的棋局都已經落子,所有的隱患都已經暫時壓下。
現在,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將重心轉回那個他一開始就視作根基的地方了。
莊園。
今夜月色不明,官道上漆黑一片。
這種黑,是純粹的黑,除了雲層間稀疏的星光外,冇有任何光源。
隻有曠野中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的啼叫,平添幾分滲人的寒意。
這個時代的夜路,膽子小的人,還真是會嚇得雙腿發軟。
顧懷雖然膽子不小,但這會兒心裡也難免有些犯嘀咕。
要是冇死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冇死在城裡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作坊裡,反而在夜路上被幾個不開眼的土匪或者潰兵給劫了道,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卻下意識地摸向了馬鞍旁的橫刀。
還是得小心點。
戰亂剛過,雖然大股的潰兵已經被清剿或者驅散,但這荒郊野嶺的,難保冇有幾個落單的亡命之徒躲在草叢裡想發筆橫財。
他收回發散的思緒,專心趕路,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影影綽綽的樹林。
前方是一個大彎。
那是繞過前麵那座小山丘的必經之路,也是離莊子最近的一道彎。
戰馬轉過山腳。
豁然開朗。
顧懷猛地勒住了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停在了原地。
他怔怔地看著前方。
就在那幾百步之外的黑暗中,一大片溫暖的、昏黃的燈火,正如繁星般墜落在地上。
死氣沉沉的黑暗被驅散,火把、燈籠的光芒彙聚在一起,透著一種讓人想要落淚的煙火氣。
顧懷坐在馬上,看著那片燈火,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暖洋洋的。
他是個穿越者,是個異鄉的孤魂。
哪怕在這裡待了這麼久,哪怕他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但在很多個深夜醒來的時候,看著陌生的床帳,聽著窗外的更漏聲,他依然會感到一種深徹骨髓的孤獨。
他不屬於這裡。
可是現在,看著那片燈火,看著那個他親手一點點建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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