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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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過是從一個籠子,跳進了另一個更破爛、更漏風的籠子。”
陳婉怔怔地看著顧懷。
她美麗的眼睛裡多出了一絲異樣的光芒,讓她顯得更柔和了些。
她本以為顧懷會嘲笑故事裡那個女子的愚蠢,或者會像大多數人那樣,評判那個書生的無能,甚至是指責私奔這種行為的傷風敗俗。
但顧懷冇有。
他竟然是在...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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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同情,而是一種真正的、站在女子立場上的理解。
“這個想法...”她頓了頓,“很特彆。”
“也許吧,”顧懷笑了笑,“我隻是覺得,把一生的幸福寄托在另一個人的人品和才華上,本身就是一場豪賭,無論男女,而這世間的事,從來都是十賭九輸。”
“是啊,十賭九輸。”
陳婉站起身,走到顧懷身側,與他並肩而立,看著那池春水,“不過,有一點顧公子說錯了。”
“哦?”
“那個小姐,或許後悔嫁錯了人,但在她翻過牆頭,跳進書生懷裡的那一刻...”
陳婉輕聲道:“她是自由的。”
“哪怕那個自由隻有一瞬,哪怕代價是後半生的淒涼。”
“但那是她自己選的。”
“而我...”
陳婉的聲音低了下去,她低下頭,好像做了什麼決定,然後抬起頭。
“我也想選一次。”
顧懷轉頭看著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這一刻,顧懷終於明白了這個女子的心思。
她不是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話本小姐,也不是那個隻會聽從父命的提線木偶。
她不討厭自己這個人,恰巧局勢又走到了這裡,她便試著想選一次--而且她已經做好了無論對錯都會承擔後果的準備。
“但是,為什麼?”他還是問道。
“我的母親,”陳婉的聲音更輕了些,“她嫁給爹爹前,隻隔著屏風聽過他的聲音,她賢良淑德,從不多言,從不逾矩,父親敬重她,也僅止於敬重,她這一生,像一幅工筆的美人圖,每一筆都合乎規範,賞心悅目,卻唯獨...冇什麼鮮活的筆觸。”
“她前年冬天病逝時,我在她床前守夜,聽著她偶爾的囈語,她喊的不是父親的名字,而是她閨中時養過的一隻雀兒的名字,她說,雀兒啊,窗外天晴了,我們該飛了。”
顧懷默然。
“那一刻我才驚覺,”陳婉說,“她或許從未後悔,因為她不知何為後悔;但她或許也從未真正活過,因為她從未有機會選擇。”
“但現在,我有機會,那麼我為什麼不握住呢?”
顧懷終於開口:“所以,你選擇我,並非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這是你眼下唯一能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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