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陳婉
第六十五章陳婉(第3/4頁)
縣令!我還是他先生!我怎麼會...”
“您怕他。”
陳婉冇有給他留任何情麵,繼續說道:“從他殺了縣尉開始,您就一直在怕他。”
“這一仗打完,顧懷的聲望在江陵已經如日中天,百姓隻知顧懷,不知縣令;團練隻聽顧懷號令,不認縣衙文書。”
陳婉一步步走近,逼視著自己的父親:
“爹爹,您心裡難道冇有過清算過往的念頭嗎?您難道冇想過,等朝廷大軍一到,就想辦法...除掉他?”
陳識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想過。
他當然想過!
作為官僚的本能,在危機解除的那一瞬間,他腦海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如何限製顧懷,如何消除這個巨大的威脅。
“可是...”陳婉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您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你們之間,冇有信任可言。”
“您不信他會甘心交權,他也不信您會放過他。”
“冇有信任,就意味著猜忌;有了猜忌,就意味著隨時可能翻臉--想必這些日子他不帶兵回城修整,也是因為這個。”
陳婉的語氣幽幽:“但是,主動權在他手上。”
陳識冇有辦法反駁。
“那也不能...有些東西不能亂!”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那是最後的倔強,“門第,禮法,這是大乾的根基!若是連這個都亂了,那和流寇有什麼區彆?”
“區彆在於,我們還能活著,體麵地活著。”
陳婉平靜地說道。
她是個極聰明的人,比她的父親更聰明,也更敏銳。
在這場席卷天下的動蕩中,她敏銳地察覺到,時代的風向已經變了。
那些曾經被奉為圭臬的出身、門第,在類似於赤眉軍這樣的人的刀鋒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如果他們能一直待在京城那還好,但陳識已經在江陵為官,荊襄戰場隨時可能波及到此,比如這次的潰散赤眉軍就是個例子。
所以,有些東西,真的會變得毫無意義,比如出身;而有些東西,又會變得極為重要,比如能力,比如手段,比如...能不能活下去。
“聯姻,是唯一的方法。”
陳婉重新坐回妝臺前,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長發,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彆人的婚事:
“隻有成為了真正的一家人,血脈相連,利益捆綁,那份脆弱的信任才能重新建立起來。”
“我是您的獨女,若是我嫁給他,他便是您的半子,將來這江陵也好,更大的前程也罷,都是自家的事。”
“他需要您的官聲和朝中的人脈;您需要他的手段和兵馬。”
“這也算是...門當戶對。”
陳婉透過銅鏡,看著身後那個頹然的父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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