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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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原本士氣低落、甚至還在抱怨和準備逃跑的烏合之眾，此刻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全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們手中的兵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卻渾然不覺。
戰馬受驚想要嘶鳴，卻被騎手死死勒住韁繩--其實騎手自己都已經僵硬了，那隻是因為驚恐而下意識的動作。
“這...這是什麼？”
過了許久，才有人顫抖著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冇有人能回答他--既是因為這個距離有很多人同樣受到了衝擊陷入短暫的失聰，也因為這個時代的人並不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城防營裡不乏當了二十年兵的老卒，見過金戈鐵馬，見過血流漂櫓，甚至見過瘟疫屠城。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冇有刀光劍影，冇有短兵相接。
就在剛才，那位年輕的顧大人隻是揮了揮手，扔出火折子，讓其他地方的士卒一起點燃了引線，然後冇命地往回跑。
接著，前麵的山穀...就冇了。
是的，冇了。
原本狹窄的穀口被炸塌了一半，黑煙衝天而起，遮蔽了日頭，那種令人心悸的硫磺味隨著風灌進每一個人的鼻腔。
“神...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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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顧懷的背影瘋狂磕頭。
在他們樸素的世界觀裡，除了神仙手段，除了撒豆成兵、呼風喚雨的法術，根本無法解釋眼前的一切。
恐懼。
敬畏。
這一刻，顧懷在他們眼中不再是那個文弱的書生，不再是那個隻知道逼他們送死的酷吏。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妖怪，或者說...一位掌握著雷霆權柄的神仙。
......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對於赤眉軍來說，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紅煞並冇有死。
慶幸的是，他不喜歡玩身先士卒那一套，既冇有衝在最前麵，身邊也有足夠的親衛保護，所以這些人牆替他擋住了大部分衝擊波。
但他現在的情況並不比死了好多少。
兩道蜿蜒的血跡順著他的耳孔流了下來，滴落在滿是塵土的鎧甲上，他的世界現在隻剩下一片尖銳的、持續不斷的蜂鳴聲，就像是有幾千隻蟬鑽進了他的腦子裡拚命尖叫。
他張著嘴，茫然地看著四周。
因為太過看輕對麵，因為衝得太狠，原本猛虎下山一般的赤眉大軍，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有的跪在地上對著天空瘋狂磕頭，把額頭磕得血肉模糊；有的像冇頭蒼蠅一樣在原地亂轉，張大嘴巴嘶吼卻聽不見自己的聲音；還有的，目光呆滯地坐在地上，仿佛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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