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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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的會信,因為赤眉軍壓境,除了信我這個正在發布命令守城的人外,他們彆無選擇,就算是水落石出,那也是戰爭結束之後的事情了。”
陳婉渾身一顫。
她看著眼前這個青衫書生,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這和之前他們之前見的任何一麵都不同。
不是詩會上的潑灑筆墨,不是拍賣會上的隱在暗處,也不是那天夕陽下河堤的漫步與閒談。
而是刀兵相見。
“為什麼...”陳婉聲音顫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懷沉默下來。
“我的確是想奪權,但不過是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顧懷轉過身,重新走回書案後,坐下,拿起一份新的文書:“陳小姐,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江陵即將麵對的是什麼,一個毫無戰意的主官,會讓江陵遭受滅頂之災,我之前和縣尊大人有過一場談話,但很可惜那場談話讓我徹底失望,所以我決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江陵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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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陳婉,輕輕開口:“我的莊子就在城外,我已經把縣尊大人五花大綁,所以,不要質疑我的決心,現在的我,真的什麼都乾得出來。”
......
此時的顧懷有了一種,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偽裝的輕鬆感。
他站起身,取出一把短匕,輕輕丟在了書房中央的地毯上。
“一刻鐘,”他指了指角落裡,那扇通往書房側麵耳房的木門,“給縣尊鬆綁,然後進去,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用來商量,然後給我一個答案。”
“是配合我一起守下江陵,還是我一個人做完這件事。”
“彆想著喊人,彆想著威脅我,也彆想著逃跑,”顧懷的語氣很平靜,也很冷酷,“陳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我既然敢做,就有信心把事後的一切都壓下去。”
他重新坐回案後,拿起那支朱筆,不再看她,仿佛剛才的對話不過是處理了一份無關緊要的公文。
陳婉怔怔地看著那把短匕,又看了看地上蜷縮著的父親。
她終於明白了些什麼,走過去,撿起那把短匕。
然後雙手顫抖著割斷了陳識手腕上的麻繩。
“咳!咳咳!”
麻繩鬆脫,陳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力拽出嘴裡那塊破布,劇烈地咳嗽起來。
幾息之後,那種窒息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羞憤與怒火。
他陳識,堂堂兩榜進士,大乾朝廷命官,一縣之尊,竟然被自己的學生像綁豬一樣綁在地上!
陳識憤怒地低吼:“逆徒!顧懷!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狗東西!本官要參你!本官要讓你全家...”
“爹!”
陳婉猛地捂住他的嘴,朝著顧懷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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