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改製
第二十三章改製(第2/6頁)
垮了,誰給他練團練?誰給他製鹽?”
“李易,你還是太把‘門生’這兩個字當回事了。”
顧懷輕輕搖頭,說道:“陳識是讀書人出身,作為文官,他或許懦弱,或許貪婪,但他絕不是個蠢人,相反,他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深諳為官之道。”
他站起身,走到懸掛著簡易江陵地圖的牆邊,手指在莊園的位置畫了個圈。
“你覺得,咱們現在是什麼?是有幾百號人、有武裝、有防禦設施、還能產出暴利雪花鹽的獨立勢力,”顧懷說,“對於一個地方官來說,這樣的勢力,如果是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的,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可如果這股勢力太強,強到能自給自足,甚至不需要看官府臉色...那就是隱患。”
“一個因為利益而牽扯出來的師生名分,不足以讓他徹底信任我,所以他必然要考慮怎麼製衡,卡住糧食、物資,讓我隻能寄希望於握住江陵權柄的他施舍援手,是一舉三得的事情。”
“其一,他默許甚至推動流民湧向咱們莊子,是因為江陵城內糧價飛漲,流民聚集極易生變,把人甩給咱們,既解決了城外流民堆積的隱患,又能博得一個‘安置流民、澤被鄉裡’的美名,這是政績。”
“其二,他給咱們團練的名義,給咱們鹽務的協辦權,就是為了讓咱們成為江陵城外的江陵的一道屏障,若有流寇或者義軍來襲,咱們為了保衛家園,不得不拚命,這等於他冇花一分錢軍餉,就多了一支幾百人的武裝,拱衛江陵。”
說到這裡,顧懷轉過身,看著李易:“而這第三點,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控製。”
“他卡住糧食,不讓咱們囤積太多,隻給咱們三五天的口糧,就是為了把繩索套在咱們脖子上。”
“咱們產多少鹽,練多少兵,最後都要拿去跟他換糧食,這樣一來,這個莊子名義上是我的,實際上,命脈卻捏在他陳識手裡。”
“長此以往,咱們越壯大,對他越依賴,等到哪一天他隨時可以切斷城內對咱們的物資供應的時候,咱們便隻能仰他鼻息過活了,到時候鹽利的分潤,團練的調動,都是他說了算。”
李易和福伯聽得背脊發涼,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亂世已至,城內也物資短缺,周轉不靈,卻冇想到這背後竟然藏著如此算計。
果然,和與流民打交道相比,官場上的博弈就要命太多了。
顧懷總結道:“陳識是個標準的官僚,他要的是既能乾活、又聽話、還隨時能被他一腳踢開或者收回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可能尾大不掉的禍患。”
“我原本以為起碼得兩三個月,至少是他徹底將江陵穩定下來,才會考慮這些,然而冇想到咱們這位縣令大人還是太心急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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