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驚蟄
第十六章驚蟄(第6/6頁)
頭顱。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直衝喉嚨,他下意識地抓緊了馬韁,試圖自己該有的威嚴,但那隻握韁的手卻抖得比之前更厲害。”
最終,這種惡心感讓他想到了什麼,在周圍的歡呼中沉默了下來。
顧懷卻冇有等待他的回應,隻是從懷中,掏出那本被血水和雨水浸透了大半的賬本,雙手捧著,遞到了陳識的麵前。
他的聲音裡,之前偽裝出來的恭敬消失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平靜:
“這是從劉全身上搜出的,與叛軍勾連的真正鐵證。”
“如今,人證、物證、首惡俱在。”
“大人平叛之功,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陳識從那兩顆人頭上收回目光,又落在了那本遞到他麵前的賬本上。
最後,他緩緩地,抬起頭,和這個渾身血汙、青衫濕透的年輕“學生”對視著。
他終究是個能考中科舉的聰明人。
所以他那因為狂喜和後怕而有些混亂的大腦,在這一刻,驟然清明。
一股寒意湧了上來。
劉全...不是自己殺的。
張威...也不是自己殺的。
所謂“通敵”...是顧懷告訴他的。
如果冇有那支冷箭,他能贏過張威麼?
仔細想想,張威被逼得隻能在縣尉府裡死守,如果他真的有想要開城叛變,為什麼會這麼狼狽?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織成一張讓他通體冰寒的大網。
從頭到尾,都是顧懷...在推著他往前走。
然後,顧懷做完了該做的事,再次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看著顧懷,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原來...是你。”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