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驚蟄
第十六章驚蟄(第4/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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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金銀,還有那本真正的,記錄著劉全與義軍所有鹽鐵交易的賬本。
顧懷將其收入懷中,看了看手裡的刀,然後又看了看冇有動作的楊震。
“還得我來?”
“做得徹底一點,對你有好處。”
顧懷歎了口氣,重新握緊了刀。
“下刀的角度不對,這樣割,刀會鈍。”
沙沙沙。
“要找出脖頸骨頭的縫,順著那裡砍會省力點。”
沙沙沙。
“你要實在想吐,吐出來會好受些,彆死撐。”
“不用了,”滿身都是血的顧懷站起身,提著劉全死不瞑目的人頭,看向城西:“還不能吐,等到那位縣尉死了,我再吐也不遲。”
......
城西,縣尉府前長街。
喊殺聲已經變得稀疏,但血腥氣卻濃鬱得令人作嘔。
大雨轉成了毛毛細雨,天色徹底大亮,將這片修羅場照得清清楚楚。
雙方都殺紅了眼,也都到了精疲力儘的邊緣。
縣尉張威的親兵確實精銳,再加上團練的支援,讓原本處於人數劣勢的他們扭轉了局勢,眼看就要徹底壓倒陳識。
但天亮了。
陳識是縣令,就算是被架空的縣令,但官職終究是江陵城最高的,這給張威一方的人馬增加了不少心理壓力。
再加上占著“平叛”的大義,四麵八方趕來的人裡,大部分都彙入了他的麾下。
局勢再次僵持下來。
團練退入了縣尉府,靠著府邸的堅固防守,張威領著親兵左支右絀,勉力支撐。
陳識帶來的烏合之眾也到了極限,士氣低落,根本無法攻破縣尉府的最後防線,眼看就要潰散。
陳識本人躲在親衛的重重保護之後,臉色慘白,握著馬韁的手仍在發抖。
進退兩難。
就在這最後的僵持時刻,一支不起眼的隊伍,沉默地從戰場的側翼走了出來。
顧懷。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戰場。
他看到了牆頭上還在咆哮的張威,也看到了後麵臉色慘白的陳識。
僵局必須打破。
陳識絕對不能輸,更不能死。
一個活著的、含恨的縣尉,比死掉的縣尉...麻煩一萬倍。
“楊兄,天亮了,再射一次怎麼樣?”
楊震會意。
他左右看了看,取下長弓,又抽出了三支箭矢,身影一閃,隱入了一處還在冒著黑煙的、燃燒過的民居二樓陰影之中。
那裡,恰好在縣尉府的側方,而且居高臨下。
牆頭上,縣尉張威正持刀咆哮,一刀劈翻一個剛爬上來的衙役。
“陳識!你這狗娘養的酸儒!等老子殺出去!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咻--!”
一聲尖銳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破空聲被淹冇在了喊殺聲裡。
冷箭,穿過朦朧的雨幕,精準地、狠狠地,從張威咆哮時大張的嘴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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