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試探
第十章試探(第4/6頁)
回關於他的消息時,顧懷就已經有所預料。
這個人,絕不可倚為乾城,更不可寄望其能主動破局。
他不會也不敢動手,自己必須將刀柄塞到他手裡,逼著他去捅!
引出縣令貪婪然後坐收漁翁之利的希望徹底湮滅,顧懷的思路反而變得異常清晰。
他不再糾纏,臉上甚至重新浮現出那種屬於讀書人的、溫和而略帶感激的神情,深深一揖:
“學生,拜謝縣尊回護之恩!”
他直起身,準備告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書房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字,上麵寫著“民惟邦本”。
他仿佛心有所感,輕聲言道,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與陳識:
“學生早年遊學四方,蹉跎歲月,曾有幸於大人講學之席下,聆聽教誨,受益匪淺,至今銘記於心。”
陳識一怔。
“今日得見,才方知緣分早定。”
顧懷再次長揖到底。
“那學生,改日再來聆聽‘先生’教誨。”
說到底,能考過科舉,做到縣令的,終究不會是個蠢人。
陳識看著顧懷恭敬的背影,回憶起自己這一生從未在外講學,瞬間明白了顧懷的真正意圖。
--這是在主動攀附“師生”名分。
他要不到自己會出手對上縣尉的承諾,便向自己要一個在江陵地界活動的身份!一個縣令門生的身份!
那麼,該給麼?
這個名分,無足輕重,既能穩住他,將來萬一出事,也可隨時推脫為“攀附杜撰”,這幾乎是不用承擔任何風險的投資。
那一千斤鹽,那製鹽法...
陳識緊繃的臉,終於鬆動了那麼一絲。
他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隻是端起了師爺重新沏上的茶,輕輕吹了口熱氣。
“...天色晚了,路上,小心。”
他默許了。
“謝先生。”
顧懷轉身,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縣衙深處的夜色中。
直到書房門被輕輕合上,陳識才緩緩睜開眼。
他看了一眼桌案,又看了一眼顧懷離去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久久無言。
......
當劉全的手下還因為跟丟了顧懷而發動人手,滿江陵城尋找那個書生的身影時。
顧懷帶著不算濃重、卻恰到好處的酒氣,和幾分臉上的慵懶,從一處酒樓走了出來,重新走入了他們的視線。
因為城門宵禁的緣故,他冇有連夜趕回莊園,而是在城內一家普通的客棧歇下。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洗漱完畢,在城門處與約定好送貨的幾輛大車彙合,一起上路。
混雜在滿載貨物、吱呀作響的牛車隊伍裡,他看似隨意地回頭,望了一眼逐漸遠去的江陵城樓。
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現在,盯著他背影的,除了劉全那些陰魂不散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