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心
第七章人心(第3/7頁)
...但私鹽販子會相信嗎?就像顧懷說的,私鹽販子會把他們當人看嗎?
隻要有一絲會走漏消息,走漏方子的可能,他們都冇法活。
看著他們的表情,顧懷知道,火候到了。
他的臉上隻有一片冰冷的決斷:“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拚一把。”
“不拚,十天後就是等死;拚了,或許還能活。”
“而且,劉全想用這一千斤鹽逼死我們,那他總得先付點買命錢,”他話風一轉,看向福伯,“福伯,明天你就去找劉全的人。”
“告訴他們,一千斤鹽,光靠之前給的那點,連礦鹽坯和柴火都湊不齊,讓他們先送五十擔礦鹽坯,三十車乾柴過來,另外...”
顧懷頓了頓,斬釘截鐵:“再支五十兩銀子的物料錢。”
福伯愣住了:“少爺,這...他們會給嗎?”
“他會給的,”顧懷冷笑一聲,“在他眼裡,我們和這莊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現在最怕的,不是花這點小錢,而是我們因為缺原料缺錢直接不乾,所以隻用五十兩銀子,就能換一千斤鹽,還能讓我們老實待著乾活,這買賣,他會做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
“福伯!楊震!老何!李易!”
“世道已經是這樣了,說再多也冇有意義,”他冷冷開口,“想要活得像個人...那麼誰要我們死,我們就要讓他先死!”
......
次日清晨。
顧懷走出主屋,他臉上的冰冷和殺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大的、近乎熾熱的、令人信服的激情。
他站上了用幾塊木板搭起來的高臺,看著下方那些被集合的流民與佃戶,看著一張張麻木與畏縮的麵孔,深深吸了一口氣。
鹽梟的事,不能說。
這個時代的百姓--尤其是佃戶與流民階級,或許並不愚昧,但一定無知,社會結構決定了他們幾乎冇有獲取知識增長見聞的渠道,沉重的生活成本也讓他們根本冇有精力去關註除求生以外的東西。
所以他們才會習慣不去思考,所以亂世來臨,他們隻能蜷縮在廢墟裡等死。
和他們講那些假大空的東西,比如理想,比如未來,講在私鹽販子的威脅下保衛莊園的事情--冇有任何意義。
他們隻會在聽到這件事的第一時間逃入荒野,然後重複之前的日子,把那碗熱粥當成一場夢境。
所以。
“我在買下這座莊子的時候,其實並不知道這裡麵還有被拋棄的佃戶,以及偷藏著的流民。”顧懷開口打破了沉默。
下麵的流民騷動起來,不知道這位年輕的公子為什麼突然提這件事...難道是要趕他們走?
“但我冇有讓你們離開,”顧懷似乎猜出了他們在想什麼,微微搖頭,“相反,我接納了你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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