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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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熟悉的、莊子老爺該有的感覺，“所有人，按隊乾活，李易會給你們記錄‘工分’。”
“你們聽好，”顧懷說，“這個規矩很簡單。”
“乾滿一天，全家吃稠粥！”
“偷奸耍滑，全家喝清湯！”
“敢搶奪、作亂者...”顧懷頓了頓。
楊震會意，“鏘”地一聲，短刀出鞘半寸！那冰冷的刀光，讓所有流民打了個寒顫。
轟！
全場流民徹底震驚了。
老王頭愣在那裡，他預想中的“造奴籍”、“吃絕戶飯”...全都冇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規矩？
乾活，吃稠粥。
不乾活，喝清湯。
這...
這太...
老王頭活了五十多年，從冇聽過這麼公平的規矩，以前的佃戶，你乾死乾活，地主老爺賞你一口飯，那是恩賜，不給你，你也得受著。
甚至一年到頭下來，不僅冇收成，還倒欠地主老爺一屁股債的都不少。
可在這裡，在這個亂世，乾活和稠粥之間，被畫上了一個等號。
不僅是他，那些或麻木或絕望的眼神裡，希望的火光被瞬間點燃。
他們不怕乾活，他們隻怕冇飯吃...而如果一切真的如這位老爺，這位公子說的，乾活就有飯吃，那麼他們就真的，苦儘甘來了。
“還愣著乾什麼？”顧懷喝道，“各找各隊，領工具，開工！”
人群“呼啦”一聲散開。
他們自動湧向各自的隊長，老何激動得滿臉通紅，這個啞巴鐵匠第一次挺直了腰杆；福伯則已經開始指揮婦人們去領掃帚和鋤頭。
死寂的莊園。
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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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莊園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顧懷因為這些突然出現的佃戶流民，而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工分製”徹底激發了所有人的動力。
也許他們還不懂什麼叫“榮譽感”，但他們可太懂什麼叫“稠粥”了。
為了那碗能插進筷子的稠粥，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多喝一口米湯，所有人都在拚命。
老何的鐵錘聲，回蕩在整個莊園。
他不僅在修牆。
他還在按照顧畫的新圖紙--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結構繁複的圖紙--在莊園最隱蔽的角落，改造那個秘密的“製鹽工坊”。
新的過濾槽，多灶眼省柴灶臺...
提著錘子的老何幾乎不眠不休，連帶著工程隊修複莊園的進度也開始肉眼可見。
他曾經是個受人尊敬的匠人，而亂世讓他成了廢物，在江陵城的碼頭絕望等死的時候，他冇有想過，自己居然還能再有這麼重新握起錘子的一天。
女人孩子們也在福伯的帶領下，清理出了堆積如山的垃圾和雜草。
清理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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