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鹽梟
第三章鹽梟(第5/5頁)
染成深褐色,牆壁上,那用血寫就的、猙獰扭曲的“五天”二字,映在顧懷的眼底。
顧懷站在門口,身體僵硬,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奔騰、咆哮,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但他死死咬著牙,將那沸騰的殺意硬生生壓了下去,隻剩下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潭。
他一步步走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福伯的鼻息,感受到那遊絲般的氣流,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
就在這時,福伯的眼皮艱難地顫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看到是顧懷,他乾裂起皮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少...少爺,老奴...冇、冇事,你快走,有強盜...”
顧懷死死抿著唇,輕輕拍了拍福伯的手,脫下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儒衫,輕柔地蓋在老人冰冷的身軀上。
然後,他站起身,轉向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後、眼神同樣冰冷如鐵的楊震。
“楊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顫抖,“你要離開嗎?”
楊震看著眼前這片慘狀,看著顧懷那強壓著巨大悲痛和憤怒的背影,緩緩搖頭:
“當然不。”
顧懷的目光掃過滿目瘡痍,聲音低沉:“但鹽幫的勢力很大,我們,好像惹不起他們。”
楊震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帶著血腥氣的、近乎輕蔑的弧度,他拍了拍腰間的短刀:
“戰場上,我見過足夠多的死人,相比之下,這些躲在陰溝裡的蟲豸,不值一提。”
顧懷沉默了。
他看著選擇留下的楊震,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福伯,看著牆上那血淋淋的威脅...
良久,他輕輕點頭,眼底深處,那冰封的寒潭下,仿佛有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然後又以一種更堅硬、更冷酷的方式重新凝結。
他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