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逆流(五)
第三百八十章逆流(五)(第3/9頁)
嶺水寨毀於一旦,西陵峽全線潰敗。喪師失地,罪無可恕,實無顏立於天地之間,唯叩請軍法,以謝蜀中父老...”
而另外幾份,則是幾名從西陵峽僥幸逃出的將領參軍,所遞上的戰後供詞。
“賊人戰船皆覆鐵甲,刀槍不入,床弩亦難穿透。”
“無槳而行,船側有巨大水輪,踏之如飛,逆水亦能疾馳。”
“更有火器,隔空數百步,轟塌崖壁,碎裂戰船...”
真是看得人連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帳中,分列兩側的十數名幕僚與高級將校,皆是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如果說開始時對於荊襄水師逆流伐蜀,大多數人還隻當個笑話看,認為其就算不慘敗也不要妄想短時間內突破西陵峽,那麼現在前線送回的消息,倒像是一記悶棍,直接敲在了每一個蜀地水師將領的腦門上,到現在還在嗡嗡作響。
寂靜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
“將軍...”一名資曆頗深、平日裡便與鄭恪素有積怨的將領,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西陵峽乃我巴蜀之咽喉,乾係重大!鄭恪此人,往日裡便驕橫跋扈,自視甚高。如今他喪師失地,不僅折了我軍數千精銳,更是將那荊襄賊子直接放進了峽江腹地!”
“此等大罪,若是不加嚴懲,將其就地正法,隻怕難服這數萬大軍之眾啊!還請將軍速速下令,奪其兵權,押解回營,以正軍規!”
此言一出,立刻有幾名將領紛紛附和。
帳中諸將誰不知道?
嚴崇與那鄭恪,素來是不和的。
鄭恪仗著自己家族在成都那邊根深蒂固,對嚴崇這個名義上的長江防線主帥,從來都是麵子上勉強過得去,私底下卻是陰陽怪氣,且從不掩飾。
所以,在所有人看來,如今鄭恪吃了如此敗仗,嚴崇不趁機落井下石、要了他的腦袋,都算是寬宏大量了。
可麵對進言,嚴崇卻並冇有如同眾人預料那般勃然大怒,反而是深深看了那些出言請斬鄭恪的將領一眼。
隨後,再次將視線落到輿圖上,依舊不發一言。
將領們麵麵相覷,都在懷疑這位主帥是不是被這噩耗震得失了神。
嚴崇的腦海中,的確閃過了當初自己氣勢洶洶跑去上庸找麻煩,被那位荊州牧帶兵灰頭土臉打回來時,鄭恪那張掛著譏諷的臉。
他當然恨不得立刻宰了那個狂妄的混賬。
但是,嚴崇此刻想的,卻絕不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個人恩怨。
他想的是:西陵峽冇了,下一道就是巫峽。
巫峽若再守不住,蜀地東麵天險,三峽便隻剩下最後一道瞿塘峽,以及據守其後的白帝城了。
一旦白帝城有失,整個益州腹地,那沃野千裡的成都平原,便會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荊襄大軍兵鋒之下!
北麵的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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