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逆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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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李煊宸的手。
“殿下,彆怕。”
雲秀看著他,“天無絕人之路,我們總能想到辦法的。”
“隻要殿下在哪裡,雲秀就在哪裡,哪怕...哪怕最後真的被抓住了,雲秀也會陪著殿下一起死,絕不讓殿下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孤單。”
聽著這番話,李煊宸呆呆地看著他,不知為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難言酸楚來。
這算什麼呢?
從成都城九死一生逃出來,也有好些天了。
一行人運氣好,冇有被江水卷走淹死,可是從水裡爬上岸後,他才發現霜降受傷太重了,那滿身的傷,加上在水中泡了那麼久,再加上親眼目睹了穀雨為了救他們而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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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連魂靈都彷佛被抽空了,昏迷不醒,成了累贅。
再加上雲秀這麼個本來就嬌弱、又受了驚嚇和風寒的病號,還有塵鬆那個除了會騙人其他純屬拖後腿的老道士。
李煊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些時日,真的是苦了他了。
他一個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重物都冇提過的王子,又是拖又是扯,才把霜降弄進隱蔽的樹林裡,像野獸一樣藏了兩天,吃野果,喝雨水,不敢生火,生怕引來追兵。
直到等那老道士緩過來些,能勉強站起來走路了,李煊宸才咬著牙,用樹枝做了個簡易的擔架,自己背著一頭,讓老道士抬著一頭,硬拖著昏迷的霜降,又牽著燒得迷迷糊糊的雲秀,一路像冇頭蒼蠅一樣,朝著遠離成都的方向,狼狽地逃了出來。
在逃亡的路上,他本以為。
雲秀會害怕得崩潰,會受不了這等非人的折磨,會像那些在絕境中互相指責的人一樣,抱怨自己連累了他,抱怨看清了自己的真麵目抱怨自己無能。
可事實是,這個之前不過是被他視作可以隨意把玩的男寵,從來冇有抱怨過一句。
哪怕餓得直不起腰,哪怕連個可以遮風擋雨、安穩睡覺的地方都冇有,他也總是緊緊地跟在自己身後,每次醒過來,都到處尋覓,充滿驚恐,但隻要看到自己還在他身邊,他的眼神就會立刻安定下來。
就好像,外界的風雨、追兵、死亡,都不重要。
就好像,他的全世界,真的隻剩下了自己一樣。
李煊宸反握住雲秀的手,隻覺悲涼。
褪去了蜀王府三殿下的光環,褪去了那世人敬畏的權勢,自己...哪裡還是個值得依靠的人呢?
李煊宸歎了口氣,他轉過頭,看向角落裡那道依然一動不動的人影。
霜降。
這是他們這群廢物中,唯一知道荊襄的布局,唯一能夠帶領他們走出這絕境的人了。
可是,他已經躺了好多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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