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逆流(二)
第三百七十七章逆流(二)(第5/16頁)
圍護,寨牆厚實得甚至能在上麵跑馬。
而在寨內,居中那座高達十數丈的望樓,更是高聳入雲。
鄭恪順著盤旋的木梯,一步步走到最高層。
當他推開望樓頂層的門扉,江風撲麵而來,他走到邊緣,扶住欄杆,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居高臨下。
腳下,是怒吼著向東奔流的大江。
放眼望去,整個崆嶺峽的江麵風光,那犬牙交錯的暗礁,那兩岸插入雲霄的青色崖壁,以及下遊數裡外江水泛起的漣漪,儘數被他收入眼底。
看著這雄奇壯麗的江山,鄭恪隻覺得胸中湧起一股難言的豪邁雄壯之氣。
其實...隻有少數老資曆的人知道,他鄭恪,原先根本不是操練水軍出身的將領。
他年輕時,最崇拜的,是那些跨上戰馬,揮舞長槊,在北方那廣袤的平原上,率領著千軍萬馬的重甲步卒和鐵騎,橫掃千軍、衝鋒陷陣的陸將。
他覺得,隻有那等在陸地之上硬碰硬的血肉磨坊,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戰爭,那等能將敵軍軍陣生生鑿穿的步騎兵種,才是能橫掃天下一切的無敵之師。
至於水軍?
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群躲在江麵上搖搖晃晃的木頭殼子裡,靠著射箭和扔石頭玩雜耍,連刀槍互砍都不敢的軟弱之輩。
誰能想到,造化弄人。
蜀地承平太久了,久到幾乎忘記了戰爭的模樣,不僅是防務鬆懈,甚至連將領的調度也變得莫名其妙起來。
在十年前的一場政治傾軋中,他這個純粹的步兵將領,竟然被一紙調令,莫名其妙地調來了這西陵峽,充當水軍守將,負責這地方的值守輪換。
他這一姓在蜀地雖說有點背景,能對嚴崇這種主將都陰陽怪氣,但也無法乾涉王府直接傳下的調令,隻能滿心憋屈地跑來當值。
可這一轉眼,光陰似箭,居然已是快十來個年頭了...
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個人,也足以讓他,徹底融入這片土地。
鄭恪冇有自暴自棄,他將步兵的那套拋之腦後,開始死磕水戰。
他見過春汛來臨時,江水在一夜之間暴漲數丈,淹冇兩岸供纖夫行走的纖道,將那些百年老樹連根拔起的模樣。
他也見過冬日枯水期,江底那些隱藏在水麵下的嶙峋礁石,露出水麵,將粗心大意的商船輕而易舉地撕成兩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條江,什麼時候會在黎明起一場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什麼時候會在傍晚刮起能吹翻小船的怪風,以及哪個灘的水流最深最急,哪個漕的暗礁最少最安全。
十年下來。
這條喜怒無常的大江的脾氣,他摸得甚至比對自己遠在成都的親生兒子還要熟悉!
也正是這十年的日夜鑽研,讓鄭恪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水戰,看著紛繁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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