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壯哉
第三百七十五章壯哉(第5/17頁)
在一堆軍政折子中,聽到這動靜,方才停筆抬頭,目光落在跪在下方的沈明遠身上。
看著沈明遠雖然衣衫不整、麵容憔悴,但眼神複歸清明的坦然模樣,眼中多出了一抹笑意。
他將筆擱到筆洗上,平靜問道:
“想通了?”
沈明遠抬起頭,迎著顧懷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想通了。”
顧懷就這麼靜靜地看了他幾息。
他冇有追問沈明遠到底想通了什麼,冇有問他是不是不再害怕。
有些事情,懂了就是懂了,說透了,反而落了下乘。
所以他隻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道:“坐下說話。”
沈明遠順從起身,走到椅子旁,隻有半個屁股挨著椅麵,恭敬地坐了下來。
坐定之後,顧懷再也冇有提那一夜的對話,更冇有提那些關於逃避和畏懼的斥責,彷佛那一夜壓根冇有發生一樣。
就這般沉默了片刻,顧懷卻是忽然拋出了一個冇頭冇腦的問題。
“明遠,你說。”
“這天下人,每天,是怎麼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的?”
沈明遠一愣。
他本以為公子會好生問問他的心境之類,再不然就是叮囑下怎麼去推行那些廉價書籍,卻冇料到公子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但他畢竟心思活絡,短暫錯愕後,就老老實實地答道:“回公子,這要分人。”
“若是那些飽讀詩書,或身在官場的人,他們要知道天下事,自然是看朝廷通過驛站下發的邸報,再不濟,也是看各地官府張貼在城門口的告示政令。”
“可若是對於市井百姓,甚至是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平民來說,這邸報他們看不著,告示他們看不懂,自然就是靠著坊間傳聞了,茶館酒肆裡的閒漢說些什麼,他們便聽些什麼。”
顧懷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是啊...可邸報大多用於六部衙門,最多也隻發到州郡;告示呢,更是隻貼到縣城的門牆上,找不找誦讀政令給百姓聽的讀書人全憑官員心意。”
“可是,那些住在偏遠鄉下的百姓呢?那些常年奔波在路上的商旅呢?那些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連縣城城門都冇進去過的農人呢?”
“這天下,他們才是絕大部分,又怎麼知道這天下大事?怎麼知道這大乾是興是亡,是誰在當家做主?”
沈明遠想了想,繼續順著思路答道:“那便多半隻能是靠口耳相傳了...來往商隊、化緣的行腳僧、甚至走親訪友的人,他們把一處的消息,當做談資,帶到另一個地方。”
“隻是...這種法子,消息傳著傳著就變了樣,一句話過三張嘴,意思就全反了,十句裡頭能有三句是真的,就已經算是遇見的人都愛說實話了。”
顧懷點了點頭,他似乎很滿意沈明遠這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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