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河前,暢言
第439章河前,暢言(第1/3頁)
第439章河前,暢言
…
大河畔前,二人喝酒吃肉,也許是知道了自己將要死去並且接受了這一點,聞潮生的內心變得無比平靜,而當一個人終於可以安靜下來之後,他才有心境去欣賞天地之間最原初、最本來的麵容。
山是山,水是水,不夾雜絲毫主觀的意念,不滋生任何雜亂的情感。
聞潮生喝得半醉,眼前似清似朧,他時而看水中月,時而看天上星,不知不覺,二人的酒就這麼喝完了,吃得一片狼藉的魚骨扔進了麵前的大河裡,隨水東逝。
阿水也醉了,她踢掉了鞋兒,半踩半靠在椅上,脊背不似尋常時候那樣挺直,一根手指還勾著已經喝光的酒壇,放於一旁,搖搖晃晃。
她凝視著麵前流啊流啊流不儘的河水,眸光漸漸隨著水中的星月一同蕩漾散開,斷斷續續地跟聞潮生說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她說在苦海縣,曾有個大她七歲的哥哥,對她極好,但她哥天生身子骨瘦弱,似有缺殘,還患肺病,不能做重活,隻能跟著娘親拾掇拾掇家中瑣事,因為為人謙厚,被縣城裡的一位教書先生喜歡,免費教他識了些字,後來隨著阿水長大了些,她哥哥的健康狀況也急轉直下,半夜時常劇烈咳嗽,開始隻是濃痰,後來漸漸成了血。
“……那年正值征兵,由於父親是全家所有人賴以生存的保障,自然他不能去,我那時聽說參軍之後家中會得到一筆銀錢,於是偷偷報名了,後來我就跟著去了王城兵部,受兵部的大人指派後,被分到了齊國東部的邊城風城,跟了風鼎寒將軍。”
“早幾年阿哥的身體狀況還不算太糟糕,會給我寫信,甚至瞞著爹娘偷偷寄些銀錢,新衣……後來有一年的冬天他忽然不寫了,是父親托苦海縣的那位教書先生寫的,信上說我哥入冬的時候,夜裡肺疾發作,走了。”
阿水無比簡潔地說起當初,而後長長呼出了一口氣,這段記憶留下的傷痛其實已經被名為「時間」的解藥治愈撫平了許多,隻是重新提起的時候,她仍然覺得胸口悶沉。
“再後來,就是父母與我寄信了,齊國疆域遼遠,邊關常有小型戰事與凶徒來犯,去了邊關的將士,十幾二十年回不了家一趟的比比皆是,本來得知爹娘安好,我也逐漸接受了這樣的生活……卻不曾想,這一切都隻是謊言。”
她所指的謊言,自然是因為那五年來一封又一封虛假的信件,以及五年前被洪水衝走的父母。
聞潮生半閉著眼,說道:
“平山王建造「忘鄉臺」是想為齊王留下一大筆錢財用於這場即將席卷天下的戰事,我想當年程峰也知道真相,但他仍然無法接受這一點,所以才會冒著生死之險去燒忘鄉臺,可惜,忘鄉臺的建立本就是書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