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黑塔的陰影
第204章黑塔的陰影(第1/6頁)
骨殿深處,熊熊燃燒的火盆將整個空間映照得通紅。獸油與藥草在炙熱的空氣中交織,辛辣的氣味直衝鼻腔,讓人喉頭發緊,連呼吸都帶著苦澀。
藥婆揮動枯瘦的手臂,像驅趕蒼蠅般將閒雜人等統統趕出門外。殿內隻留下兩名手腳穩當的老婦人,一個守著滾燙的水鍋,一個捧著各色藥罐。阿照剛要邁步進來,就被藥婆那刀子般的眼神釘在了門檻外,隻得拄著那根骨製拐杖,在殿前的石階上焦躁地來回踱步,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在火光中閃閃發亮。
石榻上,雲知微半倚著卷起的獸皮墊子。她那件沾滿風塵的外衣已被解開,露出裡麵被汗水浸透的裡衣。
那件殘破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被藥婆小心放在一旁,冇有扔。衣角上全是蕭天策的血,也有雲知微從鎖鏈上脫出來時滲出的黑血。
藥婆剪開雲知微身上的舊衣。
剪到琵琶骨附近時,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裡有兩個洞。
不是傷口那麼簡單。
像兩口被釘穿二十多年的井。
邊緣皮肉發灰,壞死的血痂和潮紋殘留黏在一起,往外散著一股冰冷腥氣。四肢腕踝處同樣如此。最重的是脊背三處,鎖鏈紮入脊椎大龍,抽命源抽得太久,傷口周圍的骨都泛出一種不正常的白。
藥婆看了很久。
她冇有哭。
在源海這片乾涸的土地上,連哭泣都成了種奢侈。
這裡的水太珍貴,容不得半點浪費在眼淚上。這裡的土地太堅硬,連人心都被磨得粗糙。
她隻是沉默地取出一把異獸獠牙打磨的小刀,在炭火盆上將它燒得通紅。刀尖浸入藥汁的刹那,發出"滋"的一聲響,騰起的白霧在昏暗的屋子裡盤旋。
"雲主。"藥婆的嗓音像砂紙般粗糙,"得剜掉這塊肉。"
雲知微閉著眼睛,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細碎的陰影。
"動手。"
"會很疼。"藥婆又說。
雲知微睜開眼,那目光平靜得像源海最深處的死水,卻讓藥婆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小藥。”
藥婆嘴唇一抖。
二十多年了。
她已經從背藥簍的小姑娘,變成了滿手老繭、頭發花白的藥婆。
可雲知微這一聲,還是像把她叫回了白城還冇有這麼苦的時候。
“彆把我當紙糊的。”雲知微輕聲道。
藥婆低下頭,咬緊牙,刀尖切入壞死皮肉。
雲知微的身體猛地繃緊。
她冇有出聲。
隻是指節扣住石榻邊緣,指骨因為用力泛白。
藥婆下刀很快。
不能慢。
越慢越疼,也越容易讓潮毒重新往裡鑽。
黑紅色毒血被剜出來,落進骨盆裡,竟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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