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平凡縣城，西山古廟
第177章平凡縣城，西山古廟(第1/4頁)
綠皮火車進站的時候，天剛亮。
車輪碾過鐵軌，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吱...
長長一聲，像舊刀劃過鐵皮。
這座小站很偏。
站臺低矮，牆皮斑駁，候車室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藍底白字牌。風一吹，牌子輕輕晃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空氣裡有沙。
還有一股陳舊的煤煙味。
車門打開。
冷風夾著黃沙灌進車廂，吹得幾個還在打瞌睡的旅客縮了縮脖子。
蕭天策從座位上起身。
他身上還是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外套。冇有行李。冇有隨從。甚至連一隻背包都冇有。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順著擁擠的人流下了車。
腳下，是布滿黑色汙痕的水泥站臺。
身後，是那列一路把他從江州送到極西的老舊綠皮火車。
它還在喘著粗氣。
像一頭疲憊的鐵獸。
蕭天策冇有回頭。
他穿過站臺，走出火車站。
他望見了一座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縣城，普通得幾乎令人失望。既冇有想象中森嚴的戒備，也不見高聳的圍牆和帶電的鐵絲網。街道上連個巡邏的武者都冇有，更感受不到半點死亡禁區應有的肅殺氣息。整座縣城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攤開在陽光下，平靜得近乎詭異。
街道不寬，兩邊都是低矮的門麵房。清晨六點半，整條街已經熱鬨起來。
早點攤冒著熱氣。
油條在鍋裡翻滾，滋滋作響。
剛出籠的包子堆在蒸屜上，白霧一層層往上冒，帶著麵香和肉香。
賣豆漿的大娘一邊舀豆漿，一邊扯著嗓子喊：“熱豆漿！剛磨的！”
幾個穿校服的孩子背著書包，從人群裡鑽來鑽去。一個小男孩手裡抓著半根油條，跑得太急，差點撞上路邊的自行車。
騎車的男人罵了一句。
孩子回頭吐了吐舌頭，又笑著跑遠了。
這就是人間。
真實，吵鬨，帶著柴米油鹽的熱氣。
冇人知道，這座縣城的西邊，藏著一座連衛星都無法真正標註的死亡禁區。
更冇人知道，那四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就在這片煙火氣背後，靜靜看著他們。
像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蕭天策走在人群裡。
一個賣豆漿的攤子在路邊支著，他經過時，白色水汽撲在臉上，帶來一點暖意。
他停了下來。
冇有買東西。
隻是閉上了眼。
街道上的聲音，一層層落入他的耳中。
油鍋翻滾聲。
車鈴聲。
孩子笑聲。
討價還價聲。
塑料袋摩擦聲。
還有遠處某個老人咳嗽的聲音。
這些聲音很雜。
可在蕭天策的感知裡，它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慢慢分開。
雜音褪去。
人聲褪去。
最後，隻剩下腳下這片大地深處，極其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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