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沉睡的死牢
第173章沉睡的死牢(第1/3頁)
蕭天策停下腳步。
幽暗的通道裡,應急燈的紅光打在閆鎮山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老人的那隻獨眼透著常年熬夜的紅血絲。他斜倚著鐵柵欄,夾著半截劣質香煙的手指,極為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在閆鎮山的身後,是一整排全副武裝的北域精銳守衛。他們手裡的重型突擊步槍已經上膛,保險全部打開。每個人都佩戴著防毒麵具,額頭上掛滿冷汗。在監控屏幕全部癱瘓的那半個小時裡,他們以為迎接自己的將是一場殘肢斷臂的血肉絞殺。
可是現在。槍口不知道該指向哪裡。
因為整個地下一層到地下三層的合金走廊裡,安靜得令人耳膜發緊。冇有嘶吼。冇有暴亂。隻有滿地睡得四仰八叉的重型囚徒。
那曾在邊境線上徒手撕裂敵軍戰車的凶悍之徒,此刻正枕著他那顆鋥亮的光頭,倚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杆上。他的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嘴角掛著一線晶瑩的涎水,在金屬網格地板上積成一小灘。而那位走火入魔的武學大宗師,此刻卻像個初生的嬰孩般蜷縮著身子,發出綿長而均勻的鼾聲,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備。
閆鎮山指間的煙卷無聲燃燒著,灰白的煙灰在空氣中簌簌飄落。他深深吸了一口,煙草的辛辣在胸腔裡炸開,像一劑猛藥暫時鎮住了心底翻湧的寒意。
這種手段太過詭異,上千名嗜血如狂的暴徒,竟在轉瞬間集體陷入沉睡。比起將整座死牢夷為平地的暴力,這種無聲無息的掌控更令人毛骨悚然。那不是簡單的武力威懾,而是某種觸及靈魂深處的威懾力,讓人從骨髓裡滲出寒意。
"人呢?"閆鎮山緩緩吐出青煙,聲音壓得極低。他的目光掃過蕭天策身後那片空蕩,那裡本該站著被押解的犯人,此刻卻空無一人。煙頭在黑暗中明滅,映照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條。
“走了。”蕭天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跑了兩隻微不足道的飛蟲。
閆鎮山夾著香煙的手指猛然收緊。滾燙的煙灰掉在軍大衣上。死牢裡跑了重犯,這是要上軍事法庭掉腦袋的大罪。但他冇有質問,也冇有暴怒。他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蕭天策既然任由他們離開,就一定有著更加深遠的算計。
“需要我派北域影衛追蹤嗎。”閆鎮山問。
蕭天策搖了搖頭。他在千葉凜的骨血深處,種下了一絲屬於化境之上的極境神識。那是一根肉眼看不見、任何儀器也探測不到的無形牽引線。隻要這根線還在,無論那對東瀛兄妹逃到天涯海角,還是躲進地下最深處的堡壘,都不過是在替他進行精準的導航。釣大魚,總要給魚餌一些遊動的時間。那座隱藏在幕後、操縱了一切的真正核心巢穴,才是他要拔除的終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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