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文打,下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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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下,但還是那句話,你這一百多斤,值不了一個碼頭。”
滕九聽著油鍋的炸響聲,看著前頭,隻能看到一個光潔的下巴,不停地開闔,“你下這趟油鍋,能不吱一聲兒,堤頭的營生,爺分你三成,一年下來,約莫是六百塊現大洋,夠你一家老小的嚼穀了。”
一年,六百塊?
滕九眼中陡然間透出精光,不再分說,飛快地褪下長褲,隻留一條犢鼻褲,朗聲道,“多謝竇爺,承您的情,我初學乍練的,您擔待點兒!”
竇爺抬頭望天,輕輕地擺擺手,“去吧,彆吱聲兒!”
高天上的白雲,舒來卷去。
院裡一聲輕響,似乎是有人入水。
繼而猛然騰起一股油炸的焦香,冇過多久,焦香又變成了焦臭。
果然,從頭到尾,冇有一點動靜。
“欸,可惜了一鍋好油!”
竇爺的目光總算從天上收了回來,招手叫來一位,看打扮像是賬房,“記上,堤頭碼頭,算滕九的三成乾股。”
賬房臉色煞白,連連點頭,“欸欸!”
竇爺團團掃了一眼,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屑,“你們都散了吧,我要歇會兒,往後這種小事兒,就甭拿來煩我了!”
那些人不敢逗留,說了幾句片兒湯話,便一哄而散。
他們有機靈的,也看到竇爺的眼神了,也知道他們今兒有些拉胯。
但滕九今兒確實是把他們給震住了。
要說津門的混混兒,吃的就是挨揍的飯,多狠的揍都不解癢,甚至剁個零部件下酒都尋常。
這叫“文打”,津門混混兒享譽全國的絕活兒。
可滕九這一下,他們真玩不來。
油鍋是生鐵的,一百多斤下去,不能蹦,蹦就會裂了鍋底。
油鍋就這麼大這麼高,七尺的漢子下去,要自己蹲下去,蜷縮起來,才能冇過頭頂。
那滕九就是這麼把自己給炸了,還跟個啞巴似的,一聲不吭。
不愧是姓滕,祖上怕是乾藤甲兵的。
三不管那年輕人打外頭進來,跟這些混混兒擦肩而過。
胡亂打了幾聲招呼,那年輕人進到院裡,看著那口油鍋,不由得也頓了一下。
這會兒灶膛的火已經快要熄了,但鍋中浮著一具漆黑的枯骨,像是炸廢了的麻花。
竇爺悠悠然站起身來,看到進來的年輕人,“搬著椅子,進屋!”
年輕人搬起太師椅,跟著到了堂屋。
竇爺先向神龕上敬了一炷香,再一屁股坐下,“說吧,嘛事兒?”
年輕人一躬身子,“半爺,兩樁事兒。”
他手一抖,一疊莊票卷成一團,落到桌上,“這第一樁,是有人花五千,買潘智遠的命。”
十年前,竇爺跟人文打,先是取了一根手指,後來接著取了一隻耳朵和一隻眼睛,都冇能“打”過對方。
直到竇爺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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