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楊梆子的相聲
第141章楊梆子的相聲(第1/3頁)
卞蔭昌的臉上,有兩道非常險惡的紋路。
在他的鼻梁根部,一道深深的橫紋,如同一道刀光,將山根砍成兩截,這叫“山根橫刀,大禍臨頭”。
再看他的印堂,跟幾十年不洗的煙囪一樣,烏漆嘛黑的,中間一道發亮的豎紋,像一根鋼針一樣,懸在印堂上,這叫“印堂懸針,災厄加身”。
一橫一豎,一刀一針。
大劫將至,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卞蔭昌呆坐半晌,臉色交織變幻,冷汗如雨。
慢慢地,他的臉色平靜了下來,“難怪,這幾天我一直心驚膽跳,寢食難安,原來是應在這裡。”
袁凡的目光鎖住卞蔭昌的臉,再三察看。
冇轍,確實陷入死局,仿佛楚霸王垓下被圍,四麵楚歌,難有變數。
“袁先生所指,我大概是知道了,想我卞氏,自山東泗水遷居津門,已逾二百年,繁衍九代,從來都是與人為善,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隻有通家之好,冇有曠世之仇。”
短暫的驚惶過後,卞蔭昌麵皮灰敗,卻是冷靜異常。
“唯獨這倆月以來,那曹四為了他那兄長的大位,在津門刮地三尺!我身為商會會長,首當其衝……我若屈從,是為虎作倀,愧對津門父老;我若抗拒,少不得就是惱羞成怒,用刀槍說話了。”
卞蔭昌對著月色,自言自語,梳理著思路。
袁凡也聽清楚了,對於上次卞家胡同遭遇的綁架,他原本就覺得非同尋常。
一來是那三個綁匪,手上的功夫和家夥都不錯,不是尋常蟊賊可比。
二來是警廳的反應太快,居然第二天就有人出來排查,嚇得他幾天不敢出門。
現在回頭一看,事兒就清楚了。
那死在他劍下的三個綁匪,十有八九,就是楊梆子的手筆。
他當時就是想綁卞蔭昌的票來著。
卞蔭昌和周學熙,一人是商會會長,一人是實業巨擘,這是兩麵大旗,是津門商人的風向所係,自然是擋在曹四的刀口上了。
周學熙不但出身顯貴,自己在北洋更是交錯縱橫根深蒂固,曹四能做的,頂多也就是仗勢欺人,堵門罵街。
卞蔭昌就不同了,所謂的津門八大家,究其實就是一幫津門的土財主。
他們都寄生於滿清的軀骸,滿清之皮不存,八大家之毛又安在?
不過十一二年間,曾經無比顯赫的八大家,如今大多就雨打風吹去,分家析產,子孫凋零。
也就是卞家,還勉強維持著昔日的榮光。
有錢,無勢。
有望,過時。
卞家這樣的,就像是一個小娃娃,抱著大塊的狗頭金,站在三不管的大街上,這還能有好?
袁凡輕歎一聲,他又記起來在抱犢崮,那個英吉利老頭史密斯的話。
這個世界,所謂土匪,不過是未被冊封的權貴,而所謂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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