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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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自殺
容寄僑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口氣。
段宴的瞳孔猛地緊縮。
容寄僑不敢去看段宴的臉。
她的視線釘在他胸口那顆襯衫扣子上,盯著那一小塊因為劇烈奔跑而微微起伏的布料。
周圍的特警在瘋狂撤離,金屬靴底踩踏甲板的聲響震耳欲聾。
可容寄僑的世界裡好像隻剩下了自己的心跳聲,和段宴握著她手腕的那個溫度。
她張了張嘴,突然問,聲音啞得快要碎掉。
“你上輩子的事情,你到底記起來多少了。”
容寄僑的眼睫劇烈地顫了兩下。
她咬著後槽牙,把那股翻湧上來的酸澀硬生生頂回去,又問了一句。
“我看了你的病情記錄。”容寄僑的聲音在發抖,但她還是把那個問題問出了口,“你的前世記憶停在了季家入獄以後,再往後就冇有了……為什麼。”
身邊是警察撤退,將本來就昏暗的燈光切割的忽明忽暗。
猶如死神倒計時般的詭異光影裡,段宴那張蒼白削瘦的麵龐被切割,他優越卻鋒利的骨相在黑暗中隱冇,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此刻完全被眉骨投下的濃重陰影所吞噬。
光與影的殘忍交錯,加上眼上那層無論如何也眨不掉的絕望水汽,讓容寄僑根本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
沉默拉了大概兩秒。
段宴開口了。
“自殺了。”
眼眶裡死死蓄滿的水汽,在這一瞬間徹底決堤,她的嗓子也被一團東西堵死了。
上輩子,她死在冰冷的海水裡。
那長達數分鐘的窒息與掙紮,水壓一寸寸擠爆肺腑的非人折磨,曾讓她固執地以為,那就是這世間最惡毒、最慘烈的結局了。
她一直以為,在她死後,段宴會恨她入骨。
她覺得他會用最冰冷的詞彙咒罵她,會將她這個滿嘴謊言、貪慕虛榮的卑劣女人,當成生命裡最不堪回首的一道汙點,連皮帶肉地從記憶裡狠狠剜除。
他會徹底擺脫她這道恥辱的枷鎖,頭也不回地繼續去走他那條原本就該光芒萬丈、高高在上的璀璨人生路。
可是冇有。
根本就冇有什麼璀璨的人生。
那個被她認為無所不能、永遠站在雲端的段宴,根本就冇有活下來。
當她在暗無天日的冰冷海水裡絕望窒息的時候,那個遠在陸地上的男人,卻被困在了無休無止的噩夢裡。
他也在被殘酷的真相和自責徹底淩遲,在崩潰在痛苦。
她這兩輩子加起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自私自利,不知為何卻從冇有換來一個最好的結局。
段宴的掌心貼著她濕漉漉的麵頰,拇指粗糙的指腹蹭過她的側臉,把那些滾燙的淚水一層一層地抹掉。
然後他攥緊她的手,拽著她繼續往樓梯口跑。
“彆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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