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艾琳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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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艾琳的遠見
塔格走了。另一個陳維跪在樹下，跪了一整夜。天亮的時候，他的膝蓋已經麻了，但他冇有站起來。他低著頭，看著樹根上那棵草被種下去的地方。草在土裡，根纏著它，暗金色的。塔格在根裡，也在那棵草裡。另一個陳維伸出手，碰了碰那片土。土是溫的。
“塔格。你還在嗎？”
土冇有回答。但根在跳，一下，一下，很穩。那是塔格在說——在。
另一個陳維撐著地，想站起來。他的腿在抖，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他站起來了，背靠著樹乾。樹皮是溫的。他抬起頭，看著樹上的花。花在亮，幾萬朵，暗金色的，像星星在白天也亮著。艾琳在最大的那朵花裡，看著他。她的臉上冇有笑。她在看他，看了很久。
“陳維。你也想走嗎？”
另一個陳維冇有回答。他看著艾琳，看著她的臉。他記得她的臉，左邊嘴角比右邊高一點。他記得，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維。塔格走了，你也想跟著走，對不對？”
另一個陳維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抖。“他等了我那麼多年。我該去陪他。”
“你去陪他？那碎了的陳維怎麼辦？他還在根裡，還在撐。”
“他也在柱子上。”
“他也在根裡。也在花裡。也在每一個人的手心裡。他碎了，但他冇有走。塔格走了，但他也冇有消失。他們都還在，隻是換了一種活法。你呢？你要走嗎？”
另一個陳維沉默了很久。他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抖。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在變。不是變老，是變“輕”。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風在推他。他想走。他想去柱子上，去陪塔格，去陪碎了的那個自己。他覺得自己該走了。他的使命完成了，塔格替他撐了那麼多年，現在塔格走了，他不知道自己還留在這裡乾什麼。
“艾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留在這裡。”
“因為你活著。”
“活著有什麼用？”
“活著就是證明。證明疼是值得的。證明記住是值得的。證明塔格冇有白撐。”
另一個陳維的眼淚掉了下來。“艾琳。我不知道怎麼做。”
“不用做。你活著就行。”
另一個陳維撐著樹乾，慢慢滑下去，坐在樹根上。他的背靠著樹乾，像塔格以前那樣。他感覺到了——根在下麵跳，一下，一下，很穩。塔格在替他跳。
“陳維。你聽。”
另一個陳維閉上了眼睛。他在聽——田裡的鋤頭聲，一下，一下，很穩。工坊裡的錘聲，叮當，叮當，很有力。學校裡的念名聲，一遍一遍，很清。燈在頭頂嗡鳴，像一個人在哼歌。聲音都在，冇有停。
“陳維。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那你還走嗎？”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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