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遠征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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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遠征的決議
鎖蓋在塌陷的地方,像一塊鐵皮蓋在傷口上。傷口還在下麵呼吸,吸得慢了,呼得也慢了。但它在等。伊萬每天去看那把鎖,把手按在上麵。鎖是溫的,但溫得不均勻。有些地方熱,有些地方冷。鎖在記錄,記錄那指甲蓋大的洞在做什麼。它在呼吸,吸的時候鎖變冷,呼的時候鎖變熱。它在喘。像一個人在夢裡翻不了身,喘不過氣。
伊萬站了三天,看著那把鎖。他的眼睛還在流血,暗金色的血順著他臉上的皺紋往下淌。他冇有擦。血滴在鎖上,鎖亮了。暗金色的光照在塌陷的地方,它在縮,縮了一點點。但縮了又回來。太快了。光冇有它快。
“懷特。它還在呼吸。”
懷特走過來,蹲在鎖旁邊。他把手按在鎖上,鎖在他手心裡跳,亂亂的。他閉上了眼睛,在聽,在讀。
“塔格。它在說什麼?”
“它在說——冷。”
“冷什麼?”
“冷兩個世界靠得太近。近到它在發抖。”
赫伯特走過來,冇有手,根幫他撐著地。他也老了,老到走不動了,但他還是走。他蹲在鎖的另一邊,把斷臂上的根伸進去。根碰到了鎖下麵的塌陷,冷的。冷的透過根傳上來,傳到他的肩膀上。他打了個寒顫。
“赫伯特。你感覺到了?”
“冷。非常冷。像冬天的冰原。”
“那邊的世界在靠近。靠近了就會撞。”
伊萬站起來。他把手從鎖上收回來。手心裡的根在跳,暗金色的。他看著火種鎮的人,幾千個,站在樹下,站在花前,站在根上。他們的手心裡都有根在長,暗金色的。
“你們。都聽到了嗎?”
冇有人說話。但根在亮,暗金色的,很亮。
“兩個世界在靠近。靠近了就會撞。撞了,根會斷。花會謝。人會忘。”
一個老人走出來。他叫老亞伯,從北境來的。他的腿不抖了,但他走得很慢。他走到鎖旁邊,把手按在上麵。鎖在他手心裡跳,冷冷的。
“伊萬。我們怎麼辦?”
“要有人去裂縫那邊。找到推開兩個世界的辦法。”
“誰去?”
伊萬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些人。他的眼睛在流血,但他看著他們。一個一個看。
“我去。”
“你不能去。你是火種鎮唯一會打鐵的人。你走了,誰打鐵?”
“赫伯特去。”
“我冇有手了。根幫我走,但根走不了那麼遠。”
“懷特去。”
“我是唯一記得規則的人。我走了,冇人記得了。”
“湯姆去。”
“我是唯一記得名字的人。我走了,冇人記得名字了。”
“希望去。”
“我是唯一畫根的人。我走了,冇人畫根了。”
伊萬跪了下來。他跪在鎖旁邊,把手按在上麵。鎖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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