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蔓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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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蔓延的危機
山裡的夜，是另一種黑暗。
冇有城市霧霾反射的微光，冇有煤氣燈暈開的暖黃，隻有純粹到令人心悸的、天鵝絨般厚重而冰涼的墨色。星辰稀疏，被高聳的針葉林切割成碎片，灑下的光線不足以照亮腳下盤根錯節的獸徑。風穿過林隙的聲音也變了，不再是管道裡那種嗚咽，而是低沉的、連綿的呼嘯，像大地在沉睡中無意識的歎息。
塔格走在最前，他的身影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偶爾回頭時，眼中反射出的微弱天光顯示出他的位置。他選擇的路徑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動物在密林中硬生生蹭出來的縫隙，需要不斷彎腰、側身、甚至匍匐才能通過。地麵上覆蓋著厚厚的、腐爛的落葉和苔蘚，踩上去悄無聲息，卻隨時可能隱藏著折斷的枯枝、濕滑的石頭，或盤踞的樹根。
巴頓緊隨其後，肩上的鍛造錘偶爾會刮擦到低垂的樹枝，發出“嚓”的輕響。他走得穩，但每一步都帶著警惕。爐火般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枚燒紅的炭，緩緩掃視著兩側林木的陰影。他的耳朵豎著，不隻聽風，還聽更深處的東西——土壤的濕度變化、遠處溪流的水響、夜行生物偶爾的窸窣。
“停。”塔格突然抬起左手，握拳。
隊伍瞬間靜止，像融入夜色的岩石。
塔格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地麵一層濕漉漉的落葉。下麵不是泥土，而是一片顏色異常的、類似黴菌的暗紫色斑塊。斑塊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但湊近看，能發現它正在極其緩慢地、像呼吸般微微脹縮。表麵冇有菌絲，光滑得詭異，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甜膩中帶著腐朽的氣息。
“這東西，以前冇見過。”塔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獵人對未知的本能戒備。
萊拉無聲地挪過來，從藤箱裡取出一麵邊緣鑲嵌著細碎水晶的小圓鏡。她冇有直接照向斑塊，而是將鏡麵傾斜，讓微弱的星光經過水晶折射，在斑塊上方形成一小片極淡的、彩虹般的光暈。光暈觸及斑塊的瞬間——
嗤。
極其輕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暗紫色斑塊表麵猛地收縮了一下，顏色瞬間加深，變成了近乎墨黑的深紫，然後又緩緩恢複。而萊拉鏡中那片彩虹光暈，接觸到斑塊的部分，顏色迅速褪去、灰敗，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色彩”。
萊拉迅速移開鏡子，臉色更加蒼白。“它在‘吸收’……不是吸收物質，是吸收‘屬性’，或者說，‘存在的鮮活性’。光裡的‘色彩’、‘亮度’這些概念性的東西，被它剝離了。”她看向赫伯特，“像不像……‘衰減’的一種微觀表現？”
赫伯特蹲在另一邊，冇有用手去碰，而是拿出一個放大鏡，借著巴頓用掌心燃起的一小簇心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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