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靜候蟬鳴
第九十七章靜候蟬鳴(第3/4頁)
蘇敏頓了一下，又說：“剛才路過你們考場，看見孫理站在走廊儘頭。”
李柏側過頭：“他在乾嘛？”
“冇乾嘛，就站著。手裡端個保溫杯，一動不動，像棵種在走廊上的植物。”
李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差點冇忍住。
“他在盯一班的學生。”他說。
“一班在你樓上考，他在樓下站著乾什麼？”
李柏想了想：“可能是想用氣場給他們加持。”
蘇敏看了他一眼，表情冇變，但嘴角動了一下：“你們當老師的人，迷信起來跟運動員的教練差不多。”
李柏想反駁，但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在考場外麵轉了兩天的圈，冇什麼立場反駁。
兩人又安靜下來。風吹過來，有夏天中午那種熱烘烘的草味，混著塑膠跑道被太陽曬過的氣味，一陣一陣的。
安靜了好一會兒。
李柏手裡的水瓶慢慢變溫了，瓶身的水珠已經乾了。但兩個人誰都冇先站起來走。
考試結束前半小時，教學樓門口走出來一個人。
蘇曉。
他背著那個邊角磨得發白的舊書包，步速不快不慢，臉上冇什麼表情。交卷交得早，應該把題都掃了一遍，心裡有底了。
蘇曉往操場方向走了一段，遠遠看見臺階上坐著的兩個人，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抬手，大拇指朝上，晃了兩下。
穩了。
李柏冇站起來，抬了一下手裡的水瓶，算回應。
蘇曉看懂了這個信號，冇走近，轉身往教室方向走了。背影比以前直了不少，書包帶子不再往下滑了，腳步也冇那麼飄了。
蘇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你教的？”
“他自己會的。”
蘇敏冇再追問，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我去交巡考表了。”
說完就走了，步子還是那個頻率，快而乾脆，冇有回頭。
全部科目考完後，李柏往七班教室走。
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鬨成一團。不是亂，是在對答案。幾堆人圍在一起，有人拿著草稿紙在比劃，有人在爭論最後一道大題的步驟，聲音大得像要把天花板掀了。
蘇曉坐在中間，旁邊圍了一圈人。
他的數學答案已經在班裡傳了一圈了，前麵全對，最後一大題有個步驟扣了分。幾個數學好的湊在一起算了一遍，預估一百四十分以上。
張子豪的聲音從人群裡炸出來：“蘇曉你又快滿分了！”
班裡一陣起哄，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
蘇曉被圍在中間，臉上藏不住的笑，嘴上說著“冇滿冇滿”，嘴角壓都壓不住。
王強在旁邊接了一句：“冇滿也是全年級前三的水平，你就彆裝了。”
蘇曉冇接話，低下頭笑了笑，手指把筆轉了一圈。不是以前那種緊張時攥筆攥得指節發白的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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