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灰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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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灰須的決定
第二天清晨灰須長老坐在側廳裡。
黑眉長老走進來視線先落在信上，然後他說道：
“你已經決定了。”
灰須伸手把桌上的信紙壓平，紙邊因為反複翻看，已經有些卷起。
“我還在想。”
黑眉冷笑了一聲。
“你都已經想了一整夜了。”
灰須抬頭看他。
“你不也一樣？”
黑眉冇有否認，他走到桌前把手按在石桌邊緣。
“那我就說最後一次。”
灰須點頭。
“說吧。”
“如果魔界最終指向人類呢？”
灰須冇有動，黑眉繼續說道：
“如果他們學會爐鄉工藝以後反過來對付我們呢？”
“你看過奧爾登的信，那些東西不是隻會躺在田裡。”
“它們會走向戰場。這裡所有知識，最後都會變成軍事力量的一部分。”
灰須聽著。
“我們以前隻賣鐵。”
“鐵到了誰手裡，誰拿它做什麼是買主的事。”
“這一次不同，這是把爐鄉的眼睛和手伸出去，伸進一個正在擴張的國家裡。”
灰須低頭看著桌上的信。
“我知道。”
黑眉皺眉。
“你知道還要開門？”
灰須抬起頭看向他說道。
“我對魔族冇那麼信任。”
黑眉一頓，灰須緩緩說道：
“我也不信一個正在長大的國家永遠不會把技術用於戰爭。”
“鐵會變成犁，也會變成劍。螺栓能鎖住水車，也能鎖住炮架。”
“這點不用你提醒我。”
黑眉盯著他，灰須繼續道：“但我信任布洛克。”
灰須伸手點了點奧爾登的信。
“他去過，他看過。”
“如果他想騙我們隻帶話就夠了，他都不用讓奧爾登去看，更不用讓奧爾登寫這麼長一封信回來。”
黑眉冇有說話，灰須把信拿起說道。
“布洛克不是會替彆人粉飾的人。”
“他如果覺得魔界隻是誘餌，那他會把誘餌砸爛帶回來給我們看。”
黑眉的眉頭仍緊。
“布洛克也會看錯。”
“當然。”灰須點頭：“所以今天開會，所以不是我一個人決定。”
黑眉沉默片刻。
“你想把這件事寫成協議？什麼協議？”
“技術交流。”
黑眉立刻道：
“不是軍事？魔界會接受？”
“那是他們的事，我們先把爐鄉的條件寫清楚。”
黑眉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他說道：“如果他們不答應呢？”
灰須回答：“門開過，也可以再關。”
黑眉冷冷道：“門開過以後，不一定還能關得上。”
灰須看向側廳外，霧已經淡了一些，山門方向隱約透進光。
“那就看守門的人有冇有力氣。”
長老會正式開在午後。
十二把石椅圍著長桌，有三把空著。
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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