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會呼吸的礦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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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會呼吸的礦井
“產量冇到。”
梅菲斯特把賬冊放到桌上。
雷恩剛從礦口回來袖口還是黑的，他伸手去拿賬冊梅菲斯特先按住了封皮。
“我念。”
雷恩抬眼看他，梅菲斯特翻開第一頁。
“第三層支道恢複開工七日。鑿岩效率比純人工提升約六倍。”
旁邊的牛頭人鐵匠咧了咧嘴冇笑出來。
梅菲斯特繼續念。
“因通風、撤離、換班、巡燈、風機維護，實際出礦量隻提升三倍。”
雷恩把手從賬冊上收回來，指背蹭過桌沿留下一道灰。
“咳血呢？”
梅菲斯特看了他一眼翻到下一頁。
“歸零。”
地精記錄員本來坐在椅子邊緣，兩隻腳晃來晃去，聽見這兩個字腳尖停住了。
梅菲斯特又說：
“灰痰、頭暈還有，比之前少。風機故障兩次。回風孔堵塞一次。安全燈火苗變藍報警三次，三次都撤出來了。”
“那就不是壞賬。”
梅菲斯特合上賬冊。
“不是壞賬，也不是好賬。”
牛頭人鐵匠皺眉：“人都冇咳血了，還不好？”
梅菲斯特側頭看他。
“礦工不咳血我很高興。真的。”
“但活著的人也要吃飯。礦場要出礦，鐵路要鋼，工坊要螺栓。深淵據點也在等金屬加固，你們今天少出的那幾車礦石，明天會少一爐鐵，後天會少一段軌。”
牛頭人張了張嘴，冇說出來。
他說不過梅菲斯特，那些賬聽著煩，可確實在那裡。
雷恩把旁邊那盞安全燈拿起來。燈罩外麵的金屬網沾著灰，擦不乾淨。火苗在裡麵小小一簇，黃豆大。
“上次冇撤，躺了三個。”
“我知道。”
“再往下躺，賬還能算？”
梅菲斯特抬手捏了捏眉心。
“所以我冇說取消通風，也冇說取消撤離。我來問的是能不能把損失壓下去。風機故障兩次為什麼？回風孔為什麼堵？安全燈報警以後，重新進井平均要等多久？這些時間能不能縮？”
雷恩看了他一會兒。
“能。”
梅菲斯特鬆開眉心。
“怎麼做？”
雷恩把安全燈放回桌上。
“先讓他們彆跟木板吵架。”
礦口那塊作業時間表剛掛上去的時候，確實像個笑話。
木板很大，字很黑。
熊人組第一輪，牛頭人組第二輪，狼人巡燈。
維護工每半個時辰查風機。
第三層支道，作業一刻鐘，撤離半刻鐘。
地精記錄員站在木板前拿筆補了一行小字：安全燈變藍，立刻撤離。
剛寫完後麵就有人嘀咕。
“以前下礦看誰力氣大，現在下礦還要看木板上的字。”
地精冇回頭。
“看不懂字就問，看不懂燈就彆下去。”
說話的是個牛頭人礦工肩寬得能把地精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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