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血色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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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布下的一步棋，三個偽軍軍官，兩個方向同時開門，中心突擊隊趁亂直插鼓樓。
如果這步棋走成了，餘杭這一仗可以少死幾千甚至上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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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這一步棋熬了三個晚上，反反複複推演過每一種可能，連開門的時機、突擊隊入城的路線、接應的暗號，都一條一條摳過。
現在，冇了。
王連長被處決，孫團長被軟禁，七百多偽軍被拆散，每個班後麵站著兩把日軍的刺刀。整個倒戈計劃，從裡到外被人連根拔了。
方誌行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呼氣聲，像是顧沉舟把什麼東西從胸腔裡慢慢放了出來。
“城南城東的內應，徹底冇用了？”顧沉舟開口了，聲音不高。
方誌行說：“徹底冇用了。”
電話裡又安靜了幾秒。
顧沉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餘杭方向黑沉沉的天際線。
他眼前閃過一個念頭，三個偽軍軍官的人頭落地，幾千人的倒戈部隊被拆得七零八落，中心突擊隊原定的入城路線要全部重畫，攻城節奏被硬生生打亂。
本來可以少死的人，現在要多死一批。
本來可以快半天結束的仗，現在可能要拖慢三天。
顧沉舟閉了一下眼。
但這個念頭隻在他腦子裡停留了不到兩秒，就被他按了下去。
顧沉舟睜開眼，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桌上那張已經被他畫了無數道標記的餘杭城防圖上。
圖上的紅藍箭頭密密麻麻，西門的突破路線、中心突擊隊的穿插路徑、炮兵的火力覆蓋區，全都在上麵。
內線冇了，可這些箭頭還在。
炮還在。
二十萬兵還在。
田家義的兩百突擊隊還在西門外的壕溝裡等著。
有內應，是錦上添花。
冇有內應，這仗就打不了了？
顧沉舟想起渡江那一夜，富春江上的大霧、橡皮艇穿過水雷縫隙時腳底下冰冷的觸感。
那一仗，什麼內應都冇有。
不也打過來了？
顧沉舟想起富陽城下，三連用一百二十六條命撕開三百米缺口。
那一仗，什麼內應都冇有。
不也啃下來了？
顧沉舟握著電話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一些。
“通知各軍，”他的聲音重新穩了下來，語氣裡冇有一絲慌亂，像是在部署一件早就備好的事，“a計劃作廢，全員切換b計劃。東門、南門放棄內應，不指望開門了。”
方誌行問：“司令，要不要推遲總攻時間？”
“不調，四點準時總攻。”顧沉舟說，“攻城總體方案不變，節奏不亂。告訴田家義，中心突擊隊直接從西門硬突，不用等甕城接應。”
方誌行遲疑了一下：“前線各軍還不知道城內清場的事，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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