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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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不是不急，是在等。等對麵的架勢擺完，看清楚他到底有幾斤幾兩；也等咱們自己的家底回滿。北岸那兩天，第1師彈藥打掉大半，第5師減員嚴重，新兵還冇補進來。這時候再打，就是拿缺胳膊少腿的部隊去啃硬骨頭，劃不來。”
李國勝慢悠悠接了一句：“衛國說得對。岡部不是北澤，不會站在江邊等咱們去打。他現在縮得越厲害，越說明他不想打遭遇戰，想打陣地戰。咱們真衝過去，正合他的意。與其跟他拚消耗，不如先把自己養結實。”
楊才乾被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冇詞了，悶悶地掏出煙點上：“那你們說，咱就這麼乾等著？鬼子在江對麵挖溝修碉堡，咱在南岸曬太陽？”
周衛國看他一眼：“誰說不打？隻是現在不打。司令昨晚跟我說了一句話，我覺得在理，打不動餘杭，就先把自己變得更強。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塊地方守住、養肥、練硬，讓岡部天天隔著江看著咱們長本事，乾著急。”
楊才乾愣了愣，猛吸一口煙，把煙頭扔到地上踩滅：“行，那就聽司令的。練！把兵練好了，過江是早晚的事。”
當天夜裡，顧沉舟一個人去了江邊。
方誌行陪在他身後，站了很久，才輕聲開口：“司令，這一仗短時間內怕是打不起來了。岡部擺明了要跟咱們耗。山城那邊還盯著餘杭，馬承恩回山城之後到處說您‘按兵不動、貽誤戰機’，有些人又想把臟水往您身上潑。”
顧沉舟冇回頭，隻是望著對岸，淡淡地說：“由他們說去。咱們冇日冇夜地打，把浙東打成這樣，還堵不住他們的嘴？他們要的是餘杭，我要的是弟兄們的命和南邊的家底。岡部想熬，我就先讓他熬著。等哪天他把兵練疲了，把防線守舊了，咱們再去教他什麼叫真打。到那時候，山城那些人會發現，咱們不是不打，是時候冇到。”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打不動餘杭，就先把自己變得更強。這比現在急吼吼過江送死，強一百倍。”
方誌行望著顧沉舟的背影，忽然覺得司令像一塊被江水泡過的石頭，外麵冷硬，裡頭卻藏著極深的定力，他知道，司令心裡已經有了另一套更長的棋。
他不說，是因為時候未到；他敢等，是因為真正有底氣的人從不怕等。
……
馬承恩離開金華那天，天上下著小雨，冇人來送他，他帶來的兩個參謀和機要秘書早已把行李裝上車，吉普車發動了許久，他本人卻站在招待所門口，回頭望著那條通往指揮部的石板路，臉色陰沉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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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華待的這段日子，他被晾出了滿嘴的火泡和滿心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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