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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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慘白的,無邊無際。
我行走在這片空曠裡,四周死寂,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不見。
前方,突兀地出現了兩點血紅。
我定睛望去,那血紅的點由疏至密,連成了一條線,一直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我不由自主地順著那串血跡往前走。血跡越走越多,最後彙成了一股細流。
我腳步一頓,耳邊傳來黏液被攪動的聲響。
遲疑地往前踏了一步,周遭的慘白驀地被漆黑吞噬,一個巨大的血池在我腳下張開了大口,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
那細細的血流,正緩緩彙入池中。
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我低頭看去,掌心裂開一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混入了地上的血流!
我驚慌地捂住手,想用衣袖止血,可衣袖很快就被染得通紅。
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就和當初在山頂放血救阿芙時一模一樣……
我踉蹌著轉身想跑,來時的路卻長滿了荊棘,荊棘之上……全是人。
一具具屍體,雙眼暴突,麵色青白。
我嚇得想尖叫,嗓子卻像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救救……”
頭頂傳來虛弱的呼救。
我駭然抬頭——一個男人被釘在牆上,亂發覆臉,血紅的衣衫破爛不堪,露出的傷口無一不在發膿潰爛。
我驚恐地後退一步。
一聲清啼劃破死寂,一隻鳳凰倏地飛近,尖喙一張,猛地撲到男人身前,生生啄出了他的一隻眼睛!
男人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淒厲無比……
“沙淩!”我一聲驚叫,猛地坐了起來。
冷汗浸透了衣衫,窗外夜風一吹,渾身冰寒。我連忙抓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卻還是止不住地發抖。
我用左手撫上右手掌心,那裡有一條凹凸不平的疤痕,正是當初為了救阿芙,日日割破手掌留下的。
那些血……
對啊,我以前怎麼從冇想過,我的血,為什麼能讓阿芙蘇醒?
就因為我來自異世?
還有夢裡那個男人……他是誰?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縷橙黃的暖光照了進來。
小呆端著油燈走入。“做噩夢了?”
他把油燈放在桌上,燈光和他溫和的聲音,一點點驅散了屋裡的寒氣。
我慢慢鎮定下來,在被窩裡搖了搖頭:“算不上噩夢,隻是……很奇怪。
“哪裡奇怪。”
我斟酌著用詞:“渡劫之後,我腦子裡就時不時閃過一個影子,以前冇當回事。”
我垂眼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道疤痕依舊凹凸不平。
“但今晚這個夢……太真了,真到讓我分不清了。”
“你看見了什麼?”
我將桑山那件事大致說了一遍,聲音有些發乾:“阿芙說,那個男人的魂和肉身是硬生生分開的。他的身體就是一團魔氣,可我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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