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列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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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思索一下臥鋪車廂的事情。
總體來說，或許是列車員身份的緣故，這次“意外”可以說是相當輕鬆。哪怕是那個發瘋的男人，也迫於某種壓力無法肆意攻擊列車員。
而這個男人，顯然是知道臥鋪列車的一部分規則，試圖假裝自己是車票丟失的乘客、來讓列車員帶他補票離開的。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很像是誤入了之後被扭曲的普通乘客。
但是，他的位置不對。
參照物就是被陳韶帶出來的那名旅客：當時他冇有處在任何一個鋪位上，而其他不正常的“乘客”都是一個挨一個塞在臥鋪裡的，根本冇有空位。
如果這不是巧合的話，就隻能說明暴躁男人本就處於臥鋪車廂內。
但這就更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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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說明臥鋪車廂裡的一部分乘客是完全清楚自身處境、有理智並且試圖離開、又或者拖人下水的。
列車事故會不會是因為這種遊客被錯誤地帶到了正常車廂內？
但是列車員有這麼菜嗎？
還有那些隻露出手的“乘客”。
他們從始至終冇能發出一點聲音，除了拿車票的手，也看不到任何動作。
而那些手，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人才會有的。
上了年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安靜得聽不到呼吸，甚至連一聲咳嗽都冇有……
乘客行為規範上說，嚴禁乘客攜帶動物骨骼和逝者照片進入車站。
而社會意義上“死”過一次的霍靖，在車上無故睡著，險些被帶走。
列車怪談是和“死亡”相關的，那麼臥鋪車廂，會不會是一節運送死者的“靈車”？
想到這裡，再回憶起臥鋪車廂那些排布整齊的鋪位，陳韶很難不聯想到停屍房或者棺材。
——棺材確實不能隨便躺。
不過，他不是已經離開封丘了嗎？怎麼這些神神鬼鬼的還在追他……
陳韶結束這一次即興的檢票，回到休息室，看到電話邊上多了一張印著內部號碼的紙，規則裡也補上了有關於乘務長的內容：
【請不要長時間離開你負責的列車，若當下的異常情況需要離開，請通過內部電話呼叫乘務長。】
哦，對，這還有一個問題：理論上定位應該很重要的乘務長，怎麼就從這名列車員的認知裡消失了呢？
難不成是乘務長出了問題？
信息太多了，到處都是問題，反而讓人無從下手。
陳韶暗自歎了口氣，再次取下時刻表，打算再確認一遍。
下一站00:56到達，1:04發車
再下一站2:44到達，2:55發車
3:53到，3:57發
5:43到，5:58發
7:36到，7:50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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