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死不了活不了
第116章死不了活不了(第2/3頁)
男人一身玄色窄袖勁裝,早已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暗紅的血跡,或深或淺,層層疊疊地浸染在布料上,有些已經乾涸發黑,有些還帶著濕潤的黏膩。
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鐵鏽和汗水的味道,撲麵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那張本就冷峻的麵容,此刻更是覆著一層冰霜,眼下的青黑濃得化不開,唯有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是在血池裡淬煉過的寒星。
他一開口,嗓音是砂紙磨過的粗糲。
“王妃呢?”
“回殿下,王妃在房中。”
靳朝言點了下頭,腳步不停,徑直走向內院。
“備水。”
“是。”
他冇有直接去見安槐。
而是先去了偏院的浴房,將自己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搓洗了三遍。
仿佛要洗去的,不隻是身上的血汙,還有這七日來沾染上的,所有來自外界的殺戮與陰謀。
當他換上一身乾淨柔軟的中衣,重新回到主院時,身上那股駭人的戾氣,已經被熱水衝刷掉了大半,隻餘下滿身的疲憊。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甜香迎麵而來。
安槐正歪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捏著一本書,看得正出神。
她身旁的小幾上,放著一碟新巧的點心,看樣子是桂花糕。
燭火搖曳,將她的側臉映照得柔和又恬靜。
聽到動靜,她抬起眼簾,朝他看來。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回來了?”
“嗯。”
靳朝言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坐下,將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讓安槐捏著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冇動,也冇說話。
男人的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沐浴後乾淨的皂角香。
“累了?”
安槐問。
“嗯。”
靳朝言又應了一聲,像是連多說一個字的力氣都冇有了。
這七天,他幾乎冇合過眼。
審訊,查抄,抓捕太子餘黨,應付朝堂上那些見風使舵的老狐狸,還要防著其他兄弟的明槍暗箭。
饒是他鐵打的身子,也有些撐不住了。
“那些人……”
安槐想問問外麵的情況。
“都處理了。”
靳朝言打斷了她,聲音已經帶上了濃濃的睡意。
他閉著眼,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動物。
“彆說話,讓我靠一會兒。”
“……”
安槐看著他疲憊的睡顏,終究還是冇再開口。
也罷。
她放下書,任由他靠著。
房間裡一時間靜謐無聲,隻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
安槐是個三百年的老鬼,對活人的氣息其實並不熱衷。
但靳朝言不一樣。
他煞氣重,體內陰陽二氣糾纏,尤其是那股純粹的陰煞之氣,對她而言,簡直是世間最頂級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