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折骨,群魔亂舞夜
第105章折骨,群魔亂舞夜(第1/3頁)
心中的驚濤駭浪,在這一刻,儘數化為了一股滾燙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他戎馬半生,殺人如麻,從不信鬼神,更不信任何人。
可眼前這個女人,卻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為他撥開了心中最深的一層迷霧,要為他撈起沉淪地獄的至親。
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後隻彙成一句話。
“……多謝。”
安槐聞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挑了挑眉。
“謝什麼?”
“你我已是夫妻,拜過天地,入了洞房的。你的母妃,也是我的母親。”
靳朝言忽然有些愧疚。
他懷疑過安槐。
可安槐或許行事古怪,言語不羈,但她比誰都真誠。
她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圖謀,不是為了算計,僅僅是因為——她覺得應該。
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就是這麼簡單。
“你說得對。”
靳朝言低聲道,聲音裡壓抑的情緒儘數散去,隻剩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們是夫妻。”
他看著桌上的法器,眼中的焦灼幾乎要噴湧而出。
“母親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多待一刻,便是多一分的煎熬。”
“我們現在就進宮!”
安槐:“……”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殿下。”她無奈地扶額:“你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
窗外,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宮門早已落鑰,就算你是皇子,冇有十萬火急的軍國大事,或是父皇的傳召,也不可能連夜開啟宮門。”
靳朝言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可一想到母親正在受苦,他的心就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理智早已燃燒殆儘。
“冷靜點。”
安槐語氣平靜。
“你母妃已經被困了那麼多年,不差這幾個時辰。我們明早,以請安為由,光明正大地進去。”
她看著男人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歎了口氣,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涼,卻像一塊溫玉,瞬間撫平了他心頭的燥火。
“彆急。”
“有我呢。”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能安定人心。
靳朝言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下一刻,他猛地將她拽入懷中,緊緊抱住。
安槐的臉,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沐浴後清爽的水汽,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味。
這個擁抱,簡單純粹。
安槐僵了一下,隨即也放鬆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算了。
就當是安撫一隻快要炸毛的大型犬科動物吧。
三百年來,她看過無數魂魄的悲歡離合,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一個活人的情緒,而心生波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