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實在下不去嘴
第390章實在下不去嘴(第1/3頁)
厚重的帳簾一落下,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狂喜。
帳內燃著數盞牛油燈,光線明亮,卻也照得靳朝言那張失了血色的臉愈發蒼白。
方才在外麵強撐著的那股氣勢,在獨處的瞬間轟然瓦解。
他身形猛地一晃,幾乎要栽倒在地。
一隻手及時地、穩穩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那隻手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輕易便卸去了他身上所有的重量。
安槐扶著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入手的感覺,就像一塊即將崩裂的寒冰,內裡翻湧著灼熱的岩漿,矛盾到了極點。
她將他扶到主位那張鋪著厚厚虎皮的大椅上坐下。
“我這老毛病,許久未曾發作了。”靳朝言靠在椅背上,緩了一口氣,聲音裡透著一絲自嘲的沙啞:“在京中時,被你養得還好,一回戰場,便又故態複萌。”
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以前在邊關,這種煞氣攻心的狀況雖時有發生,卻從未像今日這般來勢洶洶。
仿佛體內的力量徹底失去了控製,在經脈裡橫衝直撞,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焚燒殆儘。
安槐冇說話。
她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褪去了新帝的威儀與戰神的殺伐,隻剩下一種支離破碎的脆弱感。
真是……一副亟待采補的絕佳爐鼎模樣。
安槐眸色深了深,俯下身,清冷的氣息瞬間籠罩了靳朝言。
她抬起手,準備像往常一樣,先捏住他的下巴,再進行“治療”。
靳朝言感受到了她的靠近,也知道她要做什麼。
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是緩解他痛苦的唯一良藥。
他本能地放鬆了身體,準備迎接。
然而,就在那張清俊的臉龐即將貼上來的前一刹,四目相對的瞬間——
靳朝言卻忽然麵色一僵,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猛地睜開了眼。
他伸出一隻手,以一種近乎是條件反射的速度,輕輕將安槐推開了寸許。
動作不重,甚至帶著一絲倉皇。
安槐的動作停住了。
她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什麼意思?
拒絕治療?
因為在軍中,不好意思了?
“怎麼?”
靳朝言的表情極其古怪,彆扭。
他避開安槐探究的視線,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聲音壓得極低。
“……要不,你還是換回來罷。”
安槐愣住了。
換回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身利落的白衣,身形高挑,為了方便行事,她一直維持著“白公子”的男性樣貌。
所以……
靳朝言的視線飄忽,耳根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薄紅。
他艱難地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對著一張男人的臉,……實在下不去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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