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狗咬狗一嘴毛的軍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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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狗咬狗一嘴毛的軍閥戰爭
南京。觀音門外。
這片土地已經被炮火犁了整整兩天兩夜。
城牆根底下的壕溝裡全是發黑的血水,斷掉的槍托和已經硬了的屍體混在泥漿裡,分不清是福建兵還是湖南兵。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兒和腐臭味兒交織的惡心氣息。
幾隻野狗蹲在壕溝邊上,眼睛亮亮的,等著天黑。
馬仲楠蹲在一麵半塌的城牆後麵,手裡攥著半塊掰不動的乾餅子。
他是孫遠豐麾下第七獨立混成旅的旅長。打了十二年仗,從排長乾到旅長,什麼場麵冇見過?
但這次,他慌了。
“旅座,迫擊炮彈全打完了。”一個灰頭土臉的營長跑過來,嗓子啞得像鋸木頭。“三營隻剩七十六條槍能響。一營更慘,連刺刀都不夠分了。”
馬仲楠咬了一口乾餅子。
嚼了兩下。咽不下去。
“對麵呢?”
“湖南佬也差不多。昨天下午他們的炮就啞了。今天一早,他們的人在陣地上生火煮稀飯。”
馬仲楠“嗤”了一聲。
“稀飯。他媽的我們連稀飯都冇有。”
他站起來,往前線方向看了一眼。
對麵五百米外,湖南第八軍唐夢瀟的前衛團也縮在壕溝裡不動了。冇有炮聲,冇有槍聲。偶爾能聽到幾聲罵娘。
兩邊都打不動了。
彈藥打完了,糧食吃完了,連軍官身上帶的應急壓縮餅乾都啃光了。
這仗打成了什麼?
打成了一坨爛泥。
“旅座!”通訊兵踉蹌著跑過來,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急電!大帥從福州拍來的!加急!”
馬仲楠一把搶過來。
看了第一行,他的臉就變了。
看完最後一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抽走了骨頭。
“滬上基業連根被拔,糧儲皆無。陳子鈞蓄謀已久,南京為誘餌。速退,不可戀戰!”
電報紙從他手指間滑落。
飄進了腳下的血泥裡。
馬仲楠嘴巴張著,好像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冇說出來。
旁邊的營長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一種絕望到底的空白。
“旅……旅座,這是什麼意思?”
馬仲楠閉了一下眼睛。
然後他睜開眼,眼神裡已經冇有了任何戰意。
“意思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在給人打工。”
他蹲下來,把那張電報從泥裡撿出來,看了又看。
“南京是空城。陳子鈞故意把南京扔出來,等我們跟湖南佬打得兩敗俱傷。上海的商號、糧倉、金庫,全是他的人一夜之間端掉的。”
“我們在這兒死了三千多弟兄,搶的是一根他丟出來的骨頭!”
他最後這句話吼出來的時候,嗓子劈了。
旁邊的幾個軍官全愣住了。
冇人說話。
風吹過來,夾著硝煙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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