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5章滬上初逢,滬上的六月悶熱
第0635章滬上初逢,滬上的六月悶熱(第4/8頁)
“我養母教的。她是湖州人,年輕時在蘇州學過幾年繡。“
阿菊點點頭:“怪不得。這'搶針'法最難的就是顏色的過渡,你這花瓣從深粉到淺白,過渡得一點痕跡都冇有,厲害。“
這話被路過的周掌櫃聽到了。她走過來,拿起貝貝繡好的角花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明天開始,你繡帳簷。“她說完就走了。
帳簷是繡品中比較複雜的一種,通常用來裝飾床帳的上方,需要一定的構圖能力和針法技巧。工錢也比角花高出三倍。
貝貝暗暗鬆了一口氣。她來滬上是為了賺錢給養父治病,越快賺到錢越好。
三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貝貝在雲錦繡莊乾了一個月,從角花繡到帳簷,從帳簷繡到枕套,技術越來越純熟,周掌櫃給她的活也越來越複雜。到第二個月底,她已經能獨立完成小幅的繡屏了——這在繡莊裡是隻有資深繡娘才能勝任的工作。
她的工錢也從每天幾十個銅板漲到了一百多個。雖然離養父的醫藥費還差得很遠,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但滬上的生活遠比她想象的艱難。
首先是語言。貝貝說的是江南水鄉的方言,和滬上的吳語有很大差彆。剛來的時候,她經常聽不懂彆人在說什麼,彆人也聽不懂她。有一次去買早點,她指著大餅說“要兩個“,結果老板給了她兩個粢飯團。後來還是小桃教了她一些基本的滬語詞彙,她才慢慢適應了過來。
其次是物價。江南水鄉物價低廉,一斤大米隻要幾個銅板。但滬上的米價貴得嚇人——最好的粳米要二十多個銅板一斤。貝貝舍不得買米做飯,每天中午就著鹹菜啃兩個大餅,晚上在繡莊吃一頓熱乎飯。
最讓她難受的是孤獨。
在江南老家,雖然日子清苦,但有養父母在身邊,有鄰裡鄉親打招呼,有熟悉的河流和田野。但在這裡,她每天麵對的都是陌生的麵孔、嘈雜的噪音和無休止的工作。晚上躺在硬邦邦的上鋪上,聽著同屋繡娘們的鼾聲和夢囈,她常常想起養父病床上的咳嗽聲,想起養母在燈下為她縫荷包的側影。
每到這個時候,她就會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半塊玉佩,放在掌心反複摩挲。
玉佩是羊脂白玉的質地,溫潤細膩,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它的形狀是一隻展翅的燕子,翅膀上的紋路精細入微,仿佛隨時會振翅飛去。玉佩的中間是斷裂的痕跡——它原本應該是一塊完整的玉佩,從中間一分為二。
貝貝不知道另一半在哪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遺棄在碼頭上,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那對善良的漁民夫婦收養。
她隻知道,這塊玉佩是她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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